即事

朝随粥鱼作,夕与栖鸟眠。
中间复何事,野饭炊山田。
摩腹步修庑,披襟坐南轩。
熏炉郁佳气,茶鼎浮轻烟。
闲开竹窗帙,静憩蒲团禅。
庶几永白日,亦用销残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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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随着斋堂的粥鱼声起身活动,傍晚伴着归巢的飞鸟一同安歇。
朝暮之间还有什么多余的俗务呢,不过是在山野田畔生火做饭。
摩揉着饱暖的肚子在长长的廊下漫步,敞开衣襟自在闲坐在朝南的轩室中。
熏炉之中氤氲着醇厚美好的香气,煮茶的鼎器上浮起袅袅的轻烟。
闲来翻开竹窗边的书卷阅读,静下来靠着蒲团参禅休憩。
但愿能这样安稳地度过漫长白日,也借此消磨余下的晚年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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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粥鱼又称木鱼,古代寺院或私家斋堂中敲击的木质鱼形响器,用来告知众人进食的时间。
  • 修庑长长的廊屋,庑指堂下周围连通的走廊。
  • 披襟敞开衣襟,形容毫无拘束、舒畅自在的状态。
  • 竹窗帙竹窗边的书卷,帙原指包书的布套,这里代指书籍。
  • 蒲团禅坐在蒲团上参禅打坐,蒲团是用蒲草编织的圆形坐具,多用于禅修静坐。
  • 庶几但愿、希望,有期盼差不多达成某种状态的含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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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白描手法,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归隐之后从早到晚的日常闲居生活娓娓道来,节奏舒缓平和,完全贴合诗人悠然自适的心境。

全诗从起居、饮食、漫步、闲坐、焚香煮茶、读书参禅数个日常片段铺陈开来,没有丝毫愤懑不平之气,反而处处透出冲淡闲远的禅意,将宋代文人归隐后俗事不挂心的松弛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曾几作诗素来推崇平淡自然的风格,这首诗正是他诗学主张的典型体现,也对后来陆游等南宋诗人的闲适诗创作产生了直接影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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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曾几晚年辞官退居山乡时所作,收录于其作品集《茶山集》中。

曾几作为江西诗派后期的代表人物,一生仕途几经起落,晚年远离官场纷争后,终日以读书、参禅、煮茶为乐,这首诗正是他归隐后闲适日常的真实写照,融合了宋代文人普遍推崇的儒释道合一的冲淡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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