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苏字韵

秋风不来眼穿枯,飒然而至吾其苏。
中宵起我灯火读,音节自喜如连珠。
不知何物披拂此,定是啸谷之於菟。
窗前况复雨骤作,山溜绕屋鸣瑶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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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迟迟不至,我望眼欲穿几乎要神情枯槁,当它飒然吹过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仿佛复苏了。
半夜里我起身就着灯火读书,吟诵的声调节奏清亮流畅,自己欣喜得像串起的珍珠。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秋风吹拂到这里,想必是那在山谷中长啸生风的猛虎吧。
更何况窗前的急雨骤然落下,山间的细流绕着屋宇流淌,声响就像美玉碰撞发出的清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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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眼穿枯形容望眼欲穿,因长久期盼而神情枯槁的状态。
  • 飒然形容风吹动时清爽迅疾的样子。
  • 中宵指半夜时分。
  • 於菟古代楚地对老虎的别称,古人认为虎啸山谷便能生风。
  • 山溜山间向下流淌的细流。
  • 瑶琚美玉,这里用来比喻流水声响清脆如玉佩碰撞的声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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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写秋风为核心,起笔情绪先沉后扬,开篇极写久盼秋风不至的焦灼,反衬秋风乍至的舒爽畅快,情绪转折灵动自然,毫无滞涩之感。

全诗用典不落俗套,以虎啸生风的典故解释秋风的由来,跳出了写风必用常见意象的窠臼,后半段更以雨声、泉声连缀,将秋夜读书的悠然意趣烘托得淋漓尽致,典型体现了曾几诗作清新活泼、不堆砌冷僻典故的特色,也展现了江西诗派后期诗人向日常审美回归的创作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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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江西诗派代表人物曾几的次韵酬答作品,属于他以“苏”字为韵的系列诗作的第二篇,创作于诗人晚年闲居浙东山乡的时期。

曾几一生推崇杜甫、黄庭坚,论诗重活法、贵灵动,这首诗便是他日常闲居时,因久盼秋风得偿、秋夜读书兴发而写下的即兴作品,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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