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

浑忘生朽质,直拟慕光辉。
解烛书帷静,能添列宿稀。
当风方自表,带雨忽成微。
变灭多无理,荣枯会一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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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忘却自己生于腐草的低微资质,一心想要追慕光明散发自身的辉光。
懂得在静谧的书斋窗下照亮书卷,还能为寥落的夜空增添几分星点般的光亮。
迎着风的时候正自在地彰显自身的存在,被雨打湿之后光亮忽然就变得微弱黯淡。
它的明灭起落大多没有常理可循,繁盛与衰败最终都会归于同一种本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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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朽质腐朽的质料,古人认为萤火虫由腐草化生,这里代指萤火虫低微的出身。
  • 拟想要、立志追求。
  • 书帷书斋的帷帐,此处代指文人读书的书斋。
  • 列宿天上的众多星宿。
  • 自表自我彰显,主动显现自身的存在。
  • 变灭光影变幻明灭,此处指萤火虫光亮的起落变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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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咏物理趣诗,全程紧扣萤火虫的生理特质落笔,没有脱离物象空发议论。

前两联写萤火不甘微贱、努力发光的状态,将微小生命的价值感写得鲜活可感,丝毫没有对低微生命的轻视。后两联笔锋一转,写萤火遇风则显、遇雨则微的无常状态,最终引出荣枯同归的哲思,既不否定微小生命努力发光的意义,也暗含对世间万物盛衰有数的通透认知,体现了宋代诗人观物省思的典型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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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咏物诗作于南宋初年,是曾几晚年退居乡里、不问官场俗务时期的作品。

诗人一生秉持清介操守,不慕权贵,常以寻常小物寄寓人生哲思,这首诗便是他夏夜闲坐观萤火生发感慨的即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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