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雄郡守致怪石四株

只道无南雁,书今数往还。
一窗江表地,数朵广东山。
奇甚君风骨,苍然我面颜。
归时要船重,更为斸岩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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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只听说南雄一带没有南飞的大雁,如今两地的书信却多次往来投递。
一扇窗下仿佛坐拥整个江南天地,几方怪石就像数座微缩的广东名山。
这几块怪石的风骨实在奇崛不凡,反观我的容颜早已变得苍老苍然。
日后我归乡之时要让行船载得沉甸甸的,还要再到山岩间多采掘几块奇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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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雁南飞的大雁,古代民间传说大雁南飞至南雄回雁峰就会折返,因此认为南雄以南没有大雁栖息。
  • 江表地理古称,指长江以南的广大区域,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江南。
  • 风骨原本指人的品格气概,这里用来形容怪石奇崛刚劲、清逸不凡的形态气韵。
  • 斸动词,意为掘、挖,这里指到山岩间采掘奇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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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赏石文化的代表性作品,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清淡质朴,完全符合曾几作为江西诗派后劲的清雅诗风。

颔联“一窗江表地,数朵广东山”是全诗的神来之笔,以极小的空间维度做夸张的艺术想象,把案头几方寸许的怪石,直接幻化为数座岭南名山,以小见大,把宋人“于方寸间见天地”的赏石意趣写得淋漓尽致。颈联将怪石的奇崛风骨和诗人自己苍老的容颜形成对照,物我互观,既赞美了奇石的品格,也暗寓了诗人历经世事之后依然不改清雅志趣的人生追求。尾联以要满载奇石归乡的戏语收束,直白袒露出对奇石的痴爱,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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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曾几的《茶山集》,创作于南宋初年,当时曾几旅居岭南一带,收到任职南雄的地方官友人馈赠的四块造型奇特的怪石,心下喜爱不已,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谢。

古代相传大雁南飞至南雄的回雁峰便不再继续向南,因此世人素来有“南雄无雁”的刻板印象,曾几在诗的开篇先打破这一固有认知,也暗喻了友人跨山海相赠奇石的深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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