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石

济胜初无具,搜奇只此间。
飞来太湖石,坐我洞庭山。
面面成窗户,峰峰出髻鬟。
寓居端欠此,颇欲载之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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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没有登临名山胜境的完备游具,探寻天下奇景却偏偏在此处得遇机缘。
这块仿佛从天外飞来的太湖奇石,让我仿佛安坐在洞庭名山的秀色之间。
石体的每一面都天然形成通透的窗窍,每一处凸起的小峰都像美人梳成的秀丽发髻。
我如今旅居此处正缺这样的清雅清玩,很想把它载回家中朝夕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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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济胜指登临胜景、游览名山的能力与器具,典出《世说新语》“济胜之具”的典故。
  • 搜奇探寻奇景、搜罗珍奇雅致的玩物。
  • 太湖石产于太湖区域的观赏石,多有玲珑剔透的天然孔洞,是中国古典园林中极具盛名的陈设奇石。
  • 髻鬟古代女子梳在头顶的环形发髻,这里用来比喻怪石上凸起的小峰峦秀丽柔美的形态。
  • 端确实、恰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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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石小诗构思精巧,全无板滞的咏物习气,开篇先从自身游赏的状态落笔,不说怪石如何奇特,先点出自己本无游山的准备,却在方寸之间得遇奇景,先声夺人凸显出怪石的不凡。

颔联运用虚写的手法,将眼前丈余高的怪石直接幻化为千里之外的洞庭山,把静态的观赏石写出了凌空飞来的灵动气势,虚实之间拓展了全诗的想象空间。

颈联用工笔细描怪石的形态,玲珑孔洞如窗,尖耸石峰如美人发髻,将无生命的奇石写得鲜活秀丽。尾联直抒胸臆,直接道出对怪石的喜爱,想要将其载归寓所相伴,把宋代文人爱石赏石的清雅意趣表现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浅白流畅,情致真切,是南宋咏物诗中的上乘小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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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曾几的咏物诗作,曾几一生嗜茶爱石,喜好寻访山林幽胜,晚年长期旅居江南一带,审美意趣清雅脱俗。

这首诗正是他偶然见到一块造型奇绝的太湖怪石时即兴题写的,全诗以石为核心,寄寓了宋代文人典型的赏石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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