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公长老一出即住雪峰书来以建茗为寄长句奉呈空公时以笔砚作佛事也

此公出世使人惊,道眼看来却未曾。
政尔雪峰千百众,澹然云水一孤僧。
不妨诗笔作佛事,已用茗瓯传祖灯。
我老尚堪行脚在,因风为寄古崖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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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高僧出世弘法令人惊叹,他以通透的法眼观照世事,却毫无世俗的执念挂碍。
如今雪峰寺中常有千百僧众听法,他却安闲淡泊,如同云水之间自在往来的孤僧。
不妨以诗文笔墨作为修行的佛事,早已用茶盏传承了禅宗代代相继的法脉灯火。
我年纪虽老尚且还能云游行脚,希望你顺风为我捎来古崖间生长的藤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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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世佛教术语,这里指高僧离开隐居地住持寺院、教化众生,出世弘法。
  • 道眼佛教语,指能洞察世相真相、破除迷障的智慧法眼。
  • 政尔通「正尔」,意为如今、正当此时。
  • 澹然淡泊安闲的样子,澹通「淡」。
  • 茗瓯盛茶的小盏,这里代指品茶参禅的日常修行活动。
  • 传祖灯佛教指传承禅宗祖师的法脉,佛法辗转相传如同灯火接续长明,故称传灯。
  • 行脚原指僧人云游四方、参师问道,这里代指诗人想要出游寻访高僧的兴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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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曾几作为南宋江西诗派代表诗人「清腴淳厚」的风格,通篇融入禅意,毫无应酬诗作的俗套气。

全诗先赞叹空公长老的修行境界,点出他虽身为名刹住持,统领千百僧众,却依然保有云水孤僧的淡泊本心,完全跳出了世俗对名位的执念。后两联落笔到二人的交谊,把写诗、品茶这些日常雅事都和禅修意趣自然打通,没有生硬堆砌佛典,读来亲切通透。末句托寄古崖藤杖的细节,暗合禅门拄杖行脚的经典意象,余味悠长,也体现出诗人本人对禅门清修境界的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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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是曾几写给福州雪峰寺空公长老的酬答之作。

空公长老一向隐居清修,出山之后便被僧众迎请为雪峰寺住持,他特意给曾几寄来当地特产的建州名茶,曾几便作这首长句奉答,诗题中特意点明当时空公正以诗文笔砚作为参禅弘法的修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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