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梁元功

朋俦大半白头新,臭味同流少似君。
交契虽深淡如水,宦情何翅薄于云。
安知暮景莺声谷,遽作高原马鬛坟。
忍向西风歌薤露,略无好语颂清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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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的友人大半都是相交到老仍不甚相知,志趣性情完全相投的人却很少能像你这样契合。
你我交情虽深却始终恬淡如水,对仕途的热衷程度更比浮云还要轻薄。
哪里料到你晚年本该在莺声环绕的山谷安度闲居,却骤然葬身在高原之上的坟茔之中。
我忍着悲痛在西风里唱起悼亡的薤露之歌,竟找不出合适的言语来赞颂你高洁的品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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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朋俦朋辈,友人。
  • 白头新即白头如新,指相交到老仍情谊浅薄、不甚相知。
  • 臭味同流指志趣性情完全相投,古文中“臭”通“嗅”,此处不含贬义。
  • 交契交情,情谊。
  • 宦情做官的志趣、意愿。
  • 马鬛坟对坟墓的雅称,语出《礼记》,代指亡者的葬所。
  • 薤露古代乐府挽歌名,是专门用来悼念亡者的哀歌。
  • 清芬本指清香,此处用来比喻友人高洁的德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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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全无一般应酬悼作的空泛套话,全从二人真实的交谊落笔,情真意切,质朴动人。

开篇先以“白头新”的俗众之交作反衬,凸显二人志趣相投的难得,再用“淡如水”的古君子之交点明二人交情的特质,又以薄云喻指二人都不热衷仕途的高洁品性,把知己二人的共同品格写得通透。后半笔锋一转,突接友人猝然辞世的噩耗,巨大的落差将悲痛情绪推向顶点,末句以无语寄哀的细节收束,比刻意堆砌溢美之词更显沉痛真挚,足见二人相知之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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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曾几为悼念亡友梁元功所作的挽诗。

梁元功与曾几平生志趣相投,二人都淡泊仕途,是诗人为数不多的知己好友,梁元功辞世后,诗人悲痛难抑,没有使用应酬悼作的空泛套语,而是以二人真实的交往细节入诗,寄寓深切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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