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广教寺东轩

谁将老境觅菟裘,聊与瞿昙共一丘。
青士无多自萧散,紫君虽小亦风流。
要须憩寂有茅宇,何以落成惟茗瓯。
稳看林间上番笋,惜无余地可通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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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在垂老之年寻觅退隐的居所,暂且和佛门僧人一同栖身在这处山丘。
轩边的翠竹数量不多,却自有疏朗闲散的气韵,紫色的小花虽娇小,也别有灵动的风致。
想要获得静息寂然的心境,便要有这朴素的茅舍,用来庆贺新居落成的,也只有一盏清茶而已。
从容闲看林间新长出的头茬竹笋,只可惜没有多余的路径,可以通往更幽深的景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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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菟裘语出《左传》,本指地名,后世代指告老退隐的居处。
  • 瞿昙释迦牟尼的姓氏,此处代指佛门僧人。
  • 青士竹的雅称,古人常以青士代指翠竹,凸显其高洁品格。
  • 紫君此处代指轩边生长的紫色野花,是诗人对小植物的戏称雅称。
  • 茗瓯盛茶的小盏,泛指茶杯。
  • 上番笋指当年新长出的第一批竹笋,即头茬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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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曾几作为江西诗派后期代表人物的创作风格,不事雕琢,清逸自然,将禅意与日常闲趣完全融合,没有丝毫生硬堆砌的痕迹。

诗中用典妥帖无痕,开篇以菟裘点明自己退隐的志趣,以瞿昙代指佛门,没有掉书袋的生硬感,青士、紫君的雅称给寻常景物赋予了文人化的意趣,让普通的竹与野花都带上了悠然的性情。

全诗没有激烈的情感抒发,全以淡笔出之,最后两句观笋的细节,将诗人安闲自适的情态写得跃然纸上,把对清寂恬淡生活的喜爱藏在寻常景物的描摹之中,余味悠长,完全契合宋代文人禅隐闲居的审美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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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收录于曾几的《茶山集》,是其晚年退居浙西时期的作品。曾几一生推崇儒学又深喜禅理,常往来于江南名刹,广教寺位于今浙江湖州境内,是唐宋时期著名的禅宗寺院。

当时诗人暂寓寺中东轩,完全摆脱了俗务牵绊,在清寂的寺院环境中体味闲居的真趣,便将这份悠然的心境融入笔端,写成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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