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表勋画屏

笔端水远又山长,潇洒吾宗白面郎。
荠树烟中分琐细,叶舟沙外见微茫。
不宜朝士听鸡枕,政惬幽人梦蝶床。
却恐非关毫素事,此身元住玉溪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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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笔之下铺展出水迢迢山绵延的景致,作画的是我曾家风度潇洒的年轻才俊。
雾气里的野荠杂树分出细碎的轮廓,沙洲外的一叶小舟显出朦胧模糊的影子。
这画境完全不适合上朝官员闻鸡起身的枕席,恰恰契合隐士高人心神逍遥的睡床。
我却疑心这般妙境并非全靠画笔功力得来,画师原本就常年隐居在玉溪之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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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吾宗我的同族,这里指与作者同姓的晚辈画师曾表勋。
  • 荠树郊野间生长的野草杂树,荠原指荠菜,这里泛指野外草本植物。
  • 叶舟像树叶一样轻巧的小船。
  • 听鸡枕典出祖逖闻鸡起舞的典故,代指朝中官员预备早起上朝的卧具,暗喻官场奔忙的生活。
  • 梦蝶床典出《庄子·齐物论》庄周梦蝶的典故,代指能让人忘却世俗、物我两忘的闲居卧榻。
  • 毫素毫指毛笔,素指作画用的白绢,这里代指绘画创作。
  • 元通“原”,意思是原本、本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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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构思极为精巧的题画诗,没有停留在对画作表面形貌的浅层描摹,而是由画境切入层层递进,最终打通了画品与人品的内在关联。

诗歌开篇先点出画者身份与画作整体的潇洒气韵,中间两联既精准捕捉了画中细碎朦胧的山水细节,又用“听鸡枕”与“梦蝶床”两个典故形成鲜明对比,把这幅山水屏的隐逸气质烘托得格外突出。最后两句更是宕开一笔,点出画中浑然天成的逸气并非来自画技的刻意雕琢,而是源自创作者本身就长期浸润在山水幽居生活里,见解独到,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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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曾几为同族晚辈曾表勋的山水画屏所作的题画诗,创作于曾几晚年退居江南的闲居时期。

当时曾几因反对秦桧议和被罢去官职,长期寓居江浙一带的山水之间,平日里多与亲友交游赏玩书画,这首诗便是他品鉴同族后辈画作时题写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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