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瑞香于四明

锦树团栾海角州,移春槛里见风流。
两三翠盖张前面,千百香囊缀上头。
绝代红梅相对好,妒人山麝莫来休。
衰翁若被儿童问,入眼还曾有此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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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树如锦团团生长在东海之滨的四明州,移栽到移动花槛里尽显灵动风流的姿态。
两三片翠绿的叶片如伞盖在前方舒展,千百个香囊似的小花缀满了整株枝头。
冠绝一代的红梅和它相对也相得益彰,善妒的野麝可不要来这里惊扰这份雅致。
我这衰老老翁要是被孩童问起生平见闻,就说活了这么大眼里还从没见过这么美的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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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瑞香又名睡香、蓬莱紫,是中国传统名贵观赏花卉,春季开花,花香浓远清雅。
  • 四明古代地名,即明州,今浙江宁波一带,因境内四明山得名,宋代以出产优质瑞香闻名。
  • 团栾团团簇簇、聚集环绕的样子。
  • 移春槛古代可移动的花架围栏,用来移栽名花,方便随处陈设赏玩。
  • 翠盖原指翠羽装饰的华贵车盖,这里用来比喻瑞香翠绿饱满的叶片。
  • 山麝即香獐,能分泌香气浓烈的麝香,这里代指香气过于冲烈的野生香物。
  • 衰翁衰老的老翁,是诗人曾几的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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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瑞香的诗作构思精巧,全程没有堆砌“香”“美”之类的直白赞语,而是用多重比喻和侧面烘托凸显瑞香的出众特质。开篇先点明花的产地来历,以“风流”二字定下全诗灵动鲜活的基调,紧接着用“翠盖”喻叶、“香囊”喻花,将瑞香花叶的形态写得具象可感,仿佛就摆在读者眼前。

后两联更以风骨清雅的红梅作正衬、以香气浓烈的山麝作反衬,极写瑞香的气韵超凡脱俗,最后以老翁答孩童的生活化细节收束全诗,把自己对瑞香的极致喜爱写得诙谐真切,全无宋代咏物诗常见的板滞书卷气,尽显诗人晚年平和冲淡、热爱日常小趣的清雅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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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当时曾几旅居浙东四明(今浙江宁波一带),偶然得到一株当地特产的名贵瑞香花,素来喜爱培植观赏花卉的诗人十分欣喜,便即兴创作了这首咏物诗。

瑞香在宋代被视为花中异品,四明地区所产的瑞香香气浓盛、花型饱满,是当时远近闻名的珍稀观赏花卉,得此异种的经历在当时被文人视作一桩难得的赏心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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