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

屋角羲娥转两轮,今朝水帝又司辰。
山家尝稻知良月,野径寻梅见小春。
一岁坐看除得尽,百年正与死为邻。
谁能思许无穷事,闭阁开炉但饮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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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边日月像两轮飞速流转,今日正是执掌冬令的水神管控时辰的十月初一。
山居人家新收稻谷便知晓这是年成佳好的农月,漫步野外小径寻梅,恰好撞见暖如春日的小阳春。
安坐闲看这一整年的时光即将尽数走完,人生百年行至暮年,已然和死亡为邻。
谁又要去思虑那么多无穷无尽的杂事呢,不如关上房门生起暖炉,只管畅饮醇厚的美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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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羲娥羲指日神羲和,娥指月神嫦娥,此处代指日月。
  • 水帝传说中执掌北方冬季的水神颛顼,古人认为冬季的时序由水神掌管。
  • 司辰执掌时令、管控时辰。
  • 小春指农历十月,此时常有回暖如春日的气候,民间俗称“小阳春”。
  • 饮醇饮用醇厚的美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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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曾几作为江西诗派后期代表人物冲淡平和的创作风格,无刻意雕琢的辞藻,将日常乡居场景、时序流转之感与人生哲思自然融合。

前两联全从实景落笔,以羲娥转轮点出时光飞逝,以尝稻、寻梅两个极富生活感的细节,把十月初乡野的鲜活气息完全烘托出来。后两联转向抒怀,从岁暮将尽自然联想到人生暮年,却没有落入悲秋伤逝的俗套,最终以闭阁饮醇的旷达姿态收束,将宋人直面生死的通透理趣表现得从容舒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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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曾几的《茶山集》,是诗人晚年退居山乡时创作的节令感怀作品。

农历十月初一在宋代是民间重要的节令,既是秋收全部完毕的农闲节点,又常出现短期回暖的“小阳春”特殊气候,诗人身处闲居状态,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兼具生活气息与哲思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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