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作

卧闻微霰却无声,起看阶前又不能。
一夜纸窗明似月,多年布被冷于冰。
履穿过我柴门客,笠重归来竹院僧。
三白自佳晴亦好,诸山粉黛见层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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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卧在床听见细微雪珠簌簌作响,没多时却悄无声息,想要起身去看阶前雪景又没能成行。
整整一夜窗纸被雪光映得像月光一样明亮,盖了多年的布被比寒冰还要透凉。
脚穿踏雪鞋的客人穿过我的柴门来访,斗笠上积满厚雪的僧人从竹院外归来。
接连三场大雪固然是佳兆,放晴之后景致也十分美好,座座山峦都像敷上了白粉黛墨,层叠分明尽收眼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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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微霰霰是下雪前或下雪时降落的白色不透明小冰粒,俗称雪珠。
  • 三白指连续三场大雪,古时民间认为腊月降下三场大雪,是来年五谷丰登的吉兆。
  • 粉黛原指女子敷面的白粉和画眉的黛墨,这里用来比喻雪后覆着白雪的青青山峦,色彩层次分明如同美人妆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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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完全从个人真实感官体验落笔,全无俗套的辞藻堆砌。开篇从听觉写雪落的动静,再写自己欲看雪而未得的慵懒情态,鲜活真切,读者仿佛也能同步感受到冬夜的清寒氛围。

中间两联分别从视觉、触觉、人事多个维度铺陈雪天的特质:纸窗映雪的亮意、布被胜冰的寒意、踏雪访客的友人、戴雪归来的僧者,多个意象串联起雪天的鲜活日常,丝毫没有传统咏雪诗常见的孤寂苦寒之感。

收尾两句跳出一般咏雪诗的悲寒窠臼,既肯定了大雪兆丰的美好寓意,又畅想雪晴之后层山如妆的盛景,尽显诗人平和旷达、热爱日常小景的心境,是南宋闲适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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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曾几晚年闲居山乡时期的作品,曾几的诗作多取材日常闲居生活,风格清淡平易,不尚雕琢辞藻。

当时江南冬日连降大雪,诗人于山居之中亲历雪落、雪盛、待晴的全过程,将自身的切身感受与周遭人事景致融于笔端,写成这首充满烟火气的咏雪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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