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戏成

缘木求鱼却得鱼,击鲜日日向斋盂。
可怜钩挂濠梁上,大胜冯驩每食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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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树去找鱼本是徒劳的事,如今反倒真的得到了鱼,每日都能将鲜美的食物盛进斋堂的食器中。
可叹这木鱼就像安挂在濠梁之上的逍遥之物,远远胜过冯驩那样顿顿抱怨没有鱼吃的食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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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缘木求鱼出自《孟子·梁惠王上》,指爬到树上去找鱼,原比喻行事方向方法完全错误,不可能达到目的。
  • 击鲜宰杀鲜活的食材,这里指享用鲜美的食物。
  • 斋盂斋堂所用的盛食器皿,代指斋饭食器。
  • 濠梁语出《庄子·秋水》中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辩论鱼之乐的典故,后世多用来代指逍遥闲游的处所。
  • 冯驩也作冯谖,战国时孟尝君的门客,初到门下时曾弹剑而歌,抱怨自己每顿饭都没有鱼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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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突出的特色是江西诗派典型的“点铁成金”、反用典故的技巧,通篇没有一句直接描摹木鱼的外形,全从相关的典故生发,谐趣横生。

开篇反用“缘木求鱼”的常义,把原本指代徒劳无功的贬语,翻成“却得鱼”的奇语,立刻点出木鱼本是木作、非求而得的特殊属性,次句的“击鲜向斋盂”进一步把木鱼和日常斋食生活关联起来,出人意表。

后两句接连化用庄子濠梁观鱼和冯驩弹剑索鱼的典故,将无生命的木鱼置于两个经典典故的对比之中,既暗合庄子逍遥自适的旨趣,又调侃了世俗之人汲汲于口腹之欲的庸常,在戏谑的笔墨中藏着诗人安于清斋、不逐物欲的人生态度,语浅而思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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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曾几晚年闲居时期的谐趣戏作,曾几一生嗜佛,自号茶山居士,日常多居寺院或在家持斋,熟稔斋堂之中悬挂的木鱼这类器物。

诗人以木鱼为吟咏对象,刻意反用多个与鱼相关的传统典故,不做正经的咏物铺陈,全以游戏笔墨出之,体现了他晚年超脱安闲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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