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壶全中戏成

寸心只在所投中,出手何曾一箭空。
不作秋风铺落叶,端如春草种成丛。
旁观讵敢当勍敌,俯拾无劳命短童。
说与妻孥须办取,如山酒肉贺全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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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投壶的动作上,抬手投出哪有一支箭会落空。
投出的箭不会像秋风扫落的枯叶那样散乱歪斜,反倒像春日的青草一丛丛齐刷刷生长般全数命中。
旁观的人哪里敢自称是我的强劲对手,俯身就能拾起所有箭矢,根本不用使唤年幼的童仆。
告诉妻儿赶紧置办起来,准备堆得像山一样的酒肉,庆贺我投壶全中的大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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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投壶古代流行于士大夫阶层的宴饮游艺活动,以特制箭矢投向远处的壶口,以投中数量多寡定胜负。
  • 寸心这里指全部的心思、注意力。
  • 讵岂,哪里,表反问语气。
  • 勍敌强劲的对手。
  • 妻孥妻子和儿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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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出传统投壶题材诗作的板滞说教气息,通篇充满鲜活的生活谐趣,把一位兴致勃勃的老诗人形象刻画得跃然纸上。

颔联的比喻尤为新奇,常人写投不中的状态多以散乱为喻,诗人反将全数命中的状态比作春草丛生,生机盎然,一扫同类题材的陈腐意象。尾联向妻儿索要酒肉庆功的描写更是直白诙谐,全无士大夫的矫饰端严,尽显诗人真率可爱的性格,也典型体现了曾几诗作清新灵动、以日常琐事入诗的鲜明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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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壶是自先秦时期就流传的传统宴饮游艺,兼具礼仪性与娱乐性,在两宋士大夫的闲居生活中十分盛行。

这首诗作于曾几晚年退居上饶的闲居时期,当时他远离官场政务,日常以读书游艺、和友人酬唱为乐,某次投壶游戏百发百中,兴致颇高便写下这首戏谑感十足的纪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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