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中月下寄杨子尉封亮

蘅若夺幽色,衔思恍无悰。
宵长霜雾多,岁晏淮海风。
团团山中月,三五离夕同。
露凝朱弦绝,觞至兰玉空。
清光液流波,盛明难再逢。
尝恐河汉远,坐窥烟景穷。
小人谅处阴,君子树大功。
永愿厉高翼,慰我丹桂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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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杜若这类香草褪去了幽润的色泽,我满怀愁思怅然全无欢悦。
秋夜漫长霜雾浓重迷漫,年末岁晚江淮之上寒风四起。
山中的圆月团团圆满,和十五离别之夜见到的月色全然相同。
寒露凝止琴弦声断,酒杯递到身前却觉美酒空乏无味。
明月清光漾在流动的水波之上,这般盛景明时实在难以再度相逢。
我常常担忧银河太过辽远,坐着望去烟水景致仿佛望不到尽头。
浅陋之人诚然会安处于幽晦之境,贤明的君子则要建树宏大的功业。
我永远期盼你能够振翅高飞大展宏图,也慰藉我这幽栖于丹桂丛中的故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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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蘅若杜蘅与杜若,皆为古代传说中的香草,常用来象征高洁的品性。
  • 无悰没有欢乐,悰即欢乐、愉悦。
  • 岁晏岁末,一年将尽的时候。
  • 三五指农历每月十五,是月圆的日子。
  • 朱弦乐器上的红色丝弦,代指琴瑟等弦乐。
  • 觞古代的酒器,此处代指酒杯、饮酒。
  • 河汉即银河,天河。
  • 厉高翼振起高高的羽翼,比喻奋发有为,大展抱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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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月下溪畔的凄清秋景开篇,香草失色、霜雾迷漫的氛围,先将离人怅惘的愁绪烘托而出,见圆月而思旧别,闻弦断而觉酒空,层层递进渲染出故人相隔的孤寂之感。

诗作并未一味沉溺于离别的伤感,后半部分由自抒怀抱转向对友人的勉励,既点明了二人不同的人生选择,也寄寓了对友人建功立业的期许,以及彼此共守高洁情志的共鸣,情景交融,风骨清峻,是李益五言古体诗中融景、情、志于一体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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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李益漫游江淮期间的寄赠之作,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初年。

当时李益仕途辗转,客居淮水沿岸,秋夜乘舟行于溪中,见月色清寒,忽然想起时任杨子县尉的友人封亮,二人此前曾在月夜相聚别离,此番触景生情,便写下这首五言古诗遥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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