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赋得余花落

李益 · 唐代 · 绝句

留春春竟去，春去花如此。
蝶舞绕应稀，鸟惊飞讵已。
衰红辞故萼，繁绿扶凋蕊。
自委不胜愁，庭风那更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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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留住春天春天终究还是离去，春天走后残花就变成这般零落模样。
蝴蝶绕着花枝飞舞，可伴舞的花朵已经变得稀疏，鸟儿被惊起飞过，这纷飞的落花哪里会停止。
衰败的红花辞别了旧日的花萼，繁茂的绿叶托着即将凋落的花蕊。
残花独自委地已经承载不尽愁绪，庭院里的春风偏偏又在此时吹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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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得唐代诗体的一种，多用于文人集会分题作诗，在指定的诗题前冠以“赋得”二字，多为咏物抒怀之作。
讵已哪里会停止。讵是反问副词，意为岂、哪里，已指停止。
衰红指代凋零衰败的残花，以色彩代指本体，是古典诗词常用的借代手法。
故萼原本承托花朵的花萼，是花朵生长的原有依托。
自委自行飘落委地，这里形容残花无人怜惜、独自零落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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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全程紧扣“春晚余花落”的核心意象铺陈，结构层层递进，情绪流转自然毫无滞涩之感。

开篇两句直接点题，从“留春不得”的遗憾切入，开门见山引出春尽花残的核心场景，瞬间奠定了全诗清冷怅惘的惜春基调。中间两联对仗极为精工，先以蝶舞渐稀、鸟惊飞散的动态侧面烘托落花的稀疏零落，又以衰红、繁绿的强烈色彩对比，将残花挂在绿叶间将落未落的画面刻画得极具代入感。收尾两句直接将残花拟人化，把落花本就不堪承载的愁绪，和偏偏又起的庭院晚风叠加，将惜春伤逝的情绪推向顶点，物我完全交融，余味悠长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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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赋得体”咏物诗，这类诗作大多创作于唐代文人宴集酬唱场合，众人指定统一诗题分韵创作，本题即限定以“春晚余花落”为核心主题展开书写。

李益身处中唐，仕途辗转多有失意，常年漫游羁旅，暮春残花的意象恰好契合他对时光虚掷、身世漂泊的怅惘心绪，这首诗便是他借咏落花抒怀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