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亡友王七嘉禾寺得素琴

李益 · 唐代 · 诗

故人惜此去,留琴明月前。
今来我访旧,泪洒白云天。
讵欲匣孤响,送君归夜泉。
抚琴犹可绝,况此故无弦。
何必雍门奏,然后泪潺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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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生前十分珍惜这张素琴,临别时将它留在明月映照的阶前。
如今我前来寻访这桩旧物,泪水纷纷洒向白云悠悠的长天。
怎忍心让这素琴在匣中独自沉寂,就像当年我送你归于幽暗的黄泉。
寻常抚琴尚且能奏出凄绝的曲调,何况这张旧琴本就寄托了无弦的深意。
哪里一定要听到雍门周的悲切琴音,才会让人潸然泪下沾湿衣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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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讵欲怎想,哪能忍心。
  • 匣孤响将素琴收在匣中封存,让它的声响孤绝沉寂。
  • 夜泉地下黄泉,代指亡友长眠的幽冥世界。
  • 无弦暗用陶渊明抚无弦琴的典故,指琴中寄托的意趣远在声响之外,唯有知己方能领会。
  • 雍门奏指战国时琴师雍门周以悲戚琴声拜见孟尝君,令其泪下沾襟的著名典故,代指极致的哀戚琴音。
  • 潺湲本指水流缓缓流淌的样子,此处形容泪水不断滑落的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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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素琴为核心串联全篇,将悼亡的悲意层层铺展,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李益诗清婉深挚的特色。

开篇从亡友留琴的往事落笔,将明月、素琴两个清逸的意象绾合,足见二人相知之深、志趣相投。后续由访旧落泪推进到不忍琴在匣中沉寂,暗合对亡友音容笑貌的深切追念,再借无弦琴的典故点出二人相交重神意而非形迹的知己之情。末句翻进一层,不必假借古之悲音,自身的丧友之痛已经足以令人泪落,把全诗的哀恸情绪推向顶点,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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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李益的悼亡怀人名作,创作于他早年漫游吴越的时期。

李益的友人王七亡故之后,其遗物素琴被安置在嘉禾(今浙江嘉兴)的寺院之中,诗人得知此事后专程前往寻访旧物,睹物思人,丧友的悲恸之情油然而生,于是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