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社窦明府宅夜送王屋道士常究子

李益 · 唐代 · 绝句

旦随三鸟去，羽节凌霞光。
暮与双凫宿，云车下紫阳。
天坛临月近，洞水出山长。
海峤年年别，丘陵徒自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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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你就随着西王母的三青鸟离去，手持羽饰的符节凌驾于漫天霞光之上。
傍晚你将乘着双凫休憩，驾云车从紫阳仙界降临人间。
王屋山的天坛山临近明月，山涧的泉水流出深山绵延悠长。
我们年年都要在海边山隅作别，我徒然对着丘壑暗自神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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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鸟即三青鸟，中国古代神话中西王母的信使，此处代指仙人的侍从，暗喻道士出行的仙家风范。
  • 羽节用羽毛装饰的符节，是道教神仙出行时所持的仪仗器物。
  • 双凫出自《后汉书·方术传》中王乔化为双凫的典故，后世常用来指代得道仙人的缥缈行踪。
  • 紫阳道教传说中的仙界名，也常用来指代清寂的修仙之所。
  • 天坛指王屋山的主峰天坛山，相传为黄帝祭天之处，是道教十大洞天之首的标志性景观。
  • 海峤海边的山地，此处泛指远离尘世的山野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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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道教仙意的送别诗，完全跳脱了普通世俗送别诗的愁苦窠臼。

全诗大量化用道教相关的神话典故，将道士常究子的行程渲染得缥缈出尘，前六句全从对方的行迹落笔，想象其一路凌霞光、驾云车、近明月的逍遥仙姿，不着半分俗态。最后两句收束到自身的送别怅惘，以年年别离的感慨，反衬出对友人得道高蹈的艳羡，以及俗世中人无法超脱的淡淡怅然，意境清逸悠远，是唐代送别诗中风格独异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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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益早年漫游河南一带时的作品。

长社为唐代许州属县，窦明府是时任长社县令的友人，明府是唐人对县令的尊称。诗人当夜在窦县令的宅中设宴，送别即将返回王屋山修道的道士常究子，因作此诗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