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南庙

李益 · 唐代 · 诗

阴山临古道,古庙闭山碧。
落日春草中,搴芳荐瑶席。
明灵达精意,髣髴如不隔。
岩雨神降时,回飙入松栢。
常闻坑儒后,此地返秦璧。
自古害忠良,神其辅宗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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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阴山毗邻古老的驿道,古老的庙宇静卧在苍碧的山色之中。
落日余晖洒在萋萋春草之间,我采摘下芬芳的野花献祭在华美的神席上。
神明的威灵能够通达我诚挚的心意,恍惚之间仿佛和神灵毫无阻隔。
山岩落雨、神灵降临的时刻,回旋的狂风穿入庙宇间的松柏之中。
我常听说秦始皇坑杀儒生之后,华山神就在这里归还了秦国的玉璧。
自古以来但凡出现残害忠良的恶行,神灵必定会护佑正统的社稷传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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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搴芳采摘花草。搴是拔取、采摘的意思。
  • 瑶席对祭祀神座陈设的美称,形容席垫精美华贵。
  • 明灵指明神的威灵、神明的灵验之力。
  • 髣髴古同“仿佛”,指恍惚、隐约朦胧的样子。
  • 回飙回旋而起的狂风。
  • 坑儒指秦始皇晚年焚书坑儒的历史事件。
  • 返秦璧传说秦始皇出行过华山时,投玉璧祭祀华山神,后来华山神将玉璧归还使者,预告秦朝即将衰亡。
  • 宗祏宗庙中收藏祖先神主的石盒,后代指国家社稷、王朝的正统传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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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以白描手法铺陈古庙周遭的清幽肃穆景象,从山径古路、碧山古庙到落日春草、岩雨松风,一步步营造出人神相接的空灵氛围,将祭祀时的庄重感写得真切可感,没有刻意渲染却自带神圣氛围感。

后半部分自然转入咏史议论,借秦始皇坑儒之后华山神归还秦璧的典故,将批判的矛头指向历代统治者残害忠良的恶行,寄寓了诗人对天道公正、神灵护佑正道的深切期许。全诗融写景、纪行、咏史、抒怀于一体,风格沉郁厚重,是李益集中少见的咏史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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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益早年游历关中地区,途经华山南麓的西岳神庙时所作。华山作为五岳中的西岳,自秦汉以来就是国家官方祭祀的重要山岳,民间流传着诸多与华山神相关的上古传说。

李益身处中唐时期,目睹朝政之中奸佞势力屡屡迫害忠良的乱象,借游览古庙、咏叹古事的契机,抒发自身对清明政治的向往与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