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至太原

李益 · 唐代

炎祚昔昏替，皇基此郁盘。
玄命久已集，抚运良乃艰。
南厄羊肠险，北走雁门寒。
始于一戎定，垂此亿世安。
唐风本忧思，王业寔艰难。
中历虽横溃，天纪未可干。
圣明所兴国，灵嶽固不殚。
咄咄薄游客，斯言殊不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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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炎汉的国运早已昏乱衰微，大唐的皇基在此处郁积盘桓。
天命早已归属于李唐王室，掌控国运开创基业实在艰难。
南边扼守着险峻的羊肠古坂，北边延伸到苦寒的雁门关前。
当初起兵一举平定天下，留下这千秋万代的安定局面。
唐人的教化本就带着深沉忧思，开创王业确实是无比艰难。
中途虽然遭遇天下横溃的大乱，上天纲纪终究不可被侵干。
圣明天子所兴复的国家社稷，名山神灵永远护佑不会穷竭。
我这区区奔波游宦的浅薄游子，这番论说实在可以永不磨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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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炎祚指汉朝的国运，汉代以火德自居，故称炎祚。
  • 郁盘郁积盘绕，这里形容皇基厚重稳固。
  • 玄命即天命。
  • 羊肠指羊肠坂，古代著名险道，位于今山西境内。
  • 雁门指雁门关，古代北方军事重镇，位于今山西代县。
  • 寔通“实”，确实，实在。
  • 天纪指上天确定的王朝纲纪、秩序。
  • 灵嶽同“灵岳”，指灵秀的名山，这里指太原境内的名山。
  • 不刊不可磨灭，不可更改，指言论可以永久流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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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风格古朴厚重，结构清晰层层递进，开篇从汉亡唐兴的历史大势写起，点明太原作为龙兴之地的重要地位，接着描绘太原的地理形胜，追怀开国定鼎的功业，自然引出王业艰难的感慨。

随后诗人笔锋转向当下，点出中唐经历安史之乱的横溃变局，却依然天命在唐，根基未摇，既承认了现实的动荡，也表达了对王朝国运的信心。结尾以自身议论收束，点明题旨，余味悠长。

全诗将历史追念与现实关怀结合，语言刚健质朴，用典自然贴切，体现了中唐文人对王朝命运的深沉思考，在咏史作品中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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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益是中唐时期著名诗人，这首五言古诗是他途经太原时创作的咏史怀古诗。太原是李唐王朝的龙兴之地，唐高祖李渊当初就是从太原起兵，最终一统天下建立唐朝。

安史之乱平定之后，中唐朝廷面临藩镇割据的困局，国势不复盛唐的强盛。李益北行抵达太原，站在王朝的开国圣地，抚今追昔，感慨王业开创之艰难，也寄寓了自己对国运的思考，因此写下这首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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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祚昔昏替，皇基此郁盘。

玄命久已集，抚运良乃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