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赴朔方早发汉武泉

李益 · 唐代 · 诗

弭盖出故关,穷秋首边路。
问我此何为,平生重一顾。
风吹山下草,系马河边树。
奉役良有期,回瞻终未屡。
去乡幸未远,戎衣今已故。
岂惟幽朔寒,念我机中素。
去矣勿复言,所酬知音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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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车驾走出旧日关隘,深秋时节踏上通往边地的前路。
旁人问我此行究竟为了什么,我平生最看重知己的知遇之恩。
寒风吹动山下的衰草,我把马拴在河边的树干之上。
接受赴边的差役自有既定行期,回头眺望故土的次数终究不多。
离开家乡所幸还不算太远,从军的征衣如今早已备好。
哪里只是担忧北方边地的苦寒,更牵挂家中织机前的亲人。
就此启程不必再多言,我定要报答这份知音的知遇之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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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弭盖弭为止息,盖指车盖,弭盖即停下车驾,此处也有缓行之意。
  • 穷秋深秋,秋末时节,此时北方边地已经临近寒冬。
  • 奉役接受官府指派的差役,此处特指赴边镇幕府任职的差事。
  • 回瞻回头眺望,此处指回望故乡与故土。
  • 幽朔幽州、朔方的并称,代指唐代北部边境区域,气候苦寒。
  • 机中素织机上尚未织完的白色生绢,此处代指家中正在劳作的亲人,暗含牵挂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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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行旅的羁愁、对故土的眷恋与酬答知己的壮志熔于一炉,风格清劲沉郁,是李益早期边塞行旅诗的代表作品。

全诗以启程场景开篇,先点明时节与行迹,随后用自问自答的方式袒露心志,中间两联以秋风衰草、系马河岸的清冷意象,烘托出边地行旅的荒寒氛围,又以“去乡未远”的自我宽慰,反衬出诗人对故土的深切不舍。

作品没有刻意铺陈边塞的奇情异景,全从个人真实的行旅感受落笔,把古代士人赴边时既感念知遇、又牵挂故土的矛盾心绪刻画得细腻动人,情感转折自然流畅,毫无矫饰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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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彼时李益刚进士及第不久,受朔方节度使的赏识与邀约,离开关中赴边镇幕府任职。

诗题中的汉武泉相传是汉武帝巡幸朔方时停留取水的旧址,地处关中北出塞外的要道,诗人清晨从这里启程赴任,心绪交杂,于是写下这首行旅抒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