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歌

百马饮一泉,一马争上游。
一马喷成泥,百马饮浊流。
上有沧浪客,对之空叹息。
自顾缨上尘,裴回终日夕。
为问泉上翁,何时见沙石。

译文

收起展开
上百匹马同饮一处清冽的泉水,其中一匹马抢先跑到上游争抢水源。
这匹马踏水喷溅把清泉搅成了泥汤,剩下的上百匹马只能喝浑浊的水流。
泉边站着志向高洁的沧浪旅人,对着这番情景只能徒然叹息。
他低头看见自己冠缨上沾的尘土,在泉边徘徊游荡从早直到日暮。
于是向守在泉边的老翁询问,什么时候才能重见泉底沙石,让泉水恢复清澈模样。

注释

收起展开
  • 沧浪客语出《孟子·离娄上》“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此处指志向高洁、不愿同流合污的旅人。
  • 缨古代系官帽的丝带,此处代指仕宦身份。
  • 裴回同“徘徊”,指来回走动、心绪难平的样子。
  • 泉上翁指常年守在泉边,熟悉泉水清浊变化的老翁。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以极小的生活场景映射宏大的社会现实,是中唐讽喻诗的代表性作品。

全诗从群马饮泉的日常小事切入,用“一马争上游”搅浊整池清泉的情节,暗喻少数奸邪当道就可以败坏整个清明的政治环境,让所有身处其中的人都被迫承受污浊的后果,以小见大,极具现实批判性。

末尾两句以“何时见沙石”的追问,把诗人对浑浊世道的失望、对政治清明的深切渴望尽数托出,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李益的托物讽喻之作,创作于他仕途失意、漫游南北的时期。

安史之乱后唐朝朝政日渐腐败,少数奸佞当权搅乱朝纲,原本清明的政治生态变得污浊不堪,大量正直之士无处容身,李益途经郊野饮马泉边,目睹群马饮水的场景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寄意深远的作品。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