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行

李益 · 唐代

日没出古城,野田何茫茫。
寒狐啸青冢,鬼火烧白杨。
昔人未为泉下客,行到此中曾断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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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后我走出古城,只见郊野田畴苍苍茫茫无边无际。
孤寒的狐狸在青冢旁嗥叫,幽幽鬼火在白杨树间燃烧飘荡。
从前这些逝者还未成为黄泉下的鬼魂时,走到这片野地也早已伤心断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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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冢指长满青草的荒坟,此处泛指荒野中的古墓。
  • 鬼火即磷火,常出现于荒坟野地,古人认为是鬼魂精气所化,故称鬼火。
  • 泉下客指已经去世、葬于黄泉之下的人。
  • 断肠形容内心极度哀伤悲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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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笔法,营造了极其凄冷荒寒的意境,抒发了深沉的生命感慨。

开篇从大处落墨,以“茫茫”二字写出野田的空旷苍凉,先给全诗定下悲凉基调。紧接着第二联聚焦局部意象,寒狐、青冢、鬼火、白杨,四个带着阴森冷寂色彩的意象叠加,把荒郊的死寂氛围渲染得扑面而来,让读者顿生寒意。

结尾两句构思尤妙,诗人不直接写今日自己见此景象的悲伤,反而翻进一层推想古人:昔日尚且活着的人走到此处都会断肠,如今这些人自己早已成为泉下之客。这种翻拓把生命无常、世事荒凉的感慨推向更深,含蓄沉郁,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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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田行》是乐府旧题,李益这首诗作于他漫游中唐荒残边地的行旅途中。

安史之乱后,中原及边地不少区域民生凋敝,郊野多有无人打理的荒坟残冢,诗人途经荒郊野田,触目荒凉,感怀世事变迁与生命无常,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