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古促促曲为河上思妇作

李益 · 唐代 · 诗

促促何促促,黄河九回曲。
嫁与棹船郎,空床将影宿。
不道君心不如石,那教妾貌长如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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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役的生涯何等匆促啊,就像黄河水道九曲回环永无定止。
我嫁给了常年漂泊的撑船船夫,只能独守空床和自己的影子相伴入眠。
若不是深知你的心意不像磐石那般坚贞,又怎会让我青春容颜难以长保如玉般姣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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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促促匆促不安的样子,是古乐府《促促曲》的核心意象,多用来感叹行役生涯的匆迫无定。
  • 棹船郎指撑船的船夫,这里是思妇对自己丈夫的称呼。
  • 将影宿和自己的影子相伴入眠,形容孤独无伴的状态。
  • 不道岂料、想不到,是思妇带着怨怼情绪的反问发语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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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民歌化的质朴语言,把黄河九曲的地域意象和思妇的人生境遇巧妙勾连,起笔两句用黄河的九曲回环、奔流不息起兴,暗喻船夫丈夫常年漂泊无定、归家无期的状态,开篇就把思妇的怅惘情绪烘托得十分饱满。

全诗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前四句用白描手法直白道出思妇独守空床的孤寂处境,后两句以反诘的口吻吐露心声,既饱含对丈夫久出不归的怨怼,又藏着对青春空耗的叹惋,情感真挚细腻,完全符合李益诗作风骨凝练、情致凄婉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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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益效仿古乐府《促促曲》的旧题创作的新辞,题材聚焦黄河岸边普通船家思妇的真实生活处境。

中唐时期黄河漕运十分繁忙,大量船夫常年漂泊在河道之上,与家中妻子聚少离多,独守空闺的思妇成为当时十分普遍的社会群体,李益长期游历河朔地区,对这类民间疾苦有真切的观察,遂创作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