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窗闻风寄苗发司空曙

李益 · 唐代 · 绝句

微风惊暮坐,临牖思悠哉。
开门复动竹,疑是故人来。
时滴枝上露,稍沾阶下苔。
何当一入幌,为拂绿琴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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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闲坐的我被微风惊动,临窗远望思绪悠然绵长。
风儿推开院门又吹动竹枝,我恍惚以为是旧日友人前来。
竹枝上的露珠被风拂得不时滴落,渐渐沾湿了台阶下的青苔。
这风何时能吹进我的室内帘幕,为我拂去绿琴上积下的尘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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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牖靠近窗户,牖本义指古代建筑中朝南开的窗户。
  • 悠哉形容思绪飘远、连绵不尽的样子。
  • 指室内的帷幔、帘幕。
  • 绿琴即绿绮琴,本是汉代司马相如的名贵琴,后世常用来代指良琴,这里暗用知音典故,说友人久不来访,自己无心弹奏,琴上积满灰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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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风”为贯穿全篇的核心线索,从开篇微风惊坐,到风动竹、风摇露,再到盼风入帘拂琴,把原本无形无质的风写得有迹可循、仿佛通了人性,整体构思极为精巧。

全诗没有直接铺陈思念友人的浓烈情绪,而是通过一系列闻风而生的细微动作与心理错觉,将对故人的深切怀念、知音不在的孤寂感藏在景物描写之中,语淡情深,余味悠长。末句拂琴的用典暗合伯牙子期知音相惜的旧典,点明只有苗发、司空曙才是自己的知音,把寄赠友人的主旨落到实处,情感表达含蓄而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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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大历年间,苗发、司空曙均为“大历十才子”成员,与李益交谊深厚。

当时李益与两位友人久未晤面,独处异乡的他在一个暮秋傍晚临窗闲坐,忽遇风起,由风的踪迹联想到友人或许乘风来访,思念之情难以自抑,于是写下这首寄赠友人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