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流贬

李益 · 唐代 · 绝句

汉章虽约法,秦律已除名。
谤远人多惑,官微不自明。
霜风先独树,瘴雨失荒城。
畴昔长沙事,三年召贾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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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的律法虽说宽和简约,你却像依秦律旧例般被除去了官籍名位。
毁谤传到远地众人都难辨真伪,官位低微的你根本无法自明冤屈。
凄冷的霜风最先吹摧孤生的树木,湿热的瘴雨漫过了荒僻的边城。
想起昔日贾谊被贬长沙的旧事,不过三年就被朝廷重新召回起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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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约法原指汉代初年废除秦代苛法、与民约法三章的宽和律法,此处代指当朝律法。
  • 除名除去官籍,削去官职功名,此处指被罢官流放。
  • 诽谤、谗言。
  • 瘴雨南方蛮荒地区带有瘴气的湿热雨水,古时认为沾染后容易致病。
  • 畴昔往昔、从前。
  • 贾生指西汉文学家贾谊,他曾被贬为长沙王太傅,三年后被汉文帝召回长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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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结构章法严整,前半段以叙事说理开篇,点出友人蒙冤遭贬的核心缘由,暗讽看似宽和的朝堂之下,仍有冤屈不公的现实,满含对友人遭遇的深切同情。

颈联两句以意象铺陈贬谪之地的荒寒凄苦,孤树独承霜风、荒城尽被瘴雨笼罩的画面,既烘托出友人孤身赴贬所的孤凄处境,也暗含了诗人对友人前路安危的牵挂。

尾联笔锋一转,援引贾谊被贬三年便被召回的典故,跳出一般送别贬谪诗的悲苦沉郁,给友人送去终将沉冤得雪、重获起用的期许与宽慰,情感温厚得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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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时期,当时朝堂党争倾轧频发,不少正直士人无端蒙冤,被流放到岭南等蛮荒偏远之地。

李益本人一生也多次遭官场排挤,对友人无辜遭贬的处境感同身受,在送别即将远赴贬所的友人时,写下这首劝慰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