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亭夜坐赋得晓雾

月落寒雾起,沉思浩通川。
宿禽啭木散,山泽一苍然。
漠漠沙上路,沄沄洲外田。
犹当依远树,断续欲穷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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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西沉之后,清寒的晓雾缓缓升起,漫无边际的思绪仿佛与浩渺的川流相通。
栖息在树上的宿鸟被雾色惊动,啼鸣着四散飞去,山林水泽全都笼罩在一片苍茫雾色之中。
沙岸之上的小路被浓雾掩蔽,迷蒙难辨,水浪翻涌的洲岛外,田野也隐在雾里若隐若现。
雾色还在依傍着远处的林木延展,断断续续,仿佛要一直连接到天的尽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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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宿禽栖息过夜的禽鸟。
  • 啭鸟儿婉转啼鸣。
  • 苍然苍茫浑茫的样子,这里指雾色笼罩下天地浑然一体的状态。
  • 漠漠迷蒙广布的样子。
  • 沄沄水流汹涌翻涌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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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观察者的视角,完整记录了晓雾从初起到弥天的动态过程,没有刻意堆砌雾的相关典故,全靠白描铺陈,层次格外分明。

首联将个人浩茫的思绪与雾起的场景并置,直接打通了主观情志与客观景物的边界,后续几联依次写宿鸟、山泽、沙路、洲田、远树,视线由近及远逐层推开,雾的形态也从局部弥漫到整片天地,最终收束于雾色接天的渺远意境,尽显李益诗特有的清寂幽远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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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李益的咏物诗作,属于典型的赋物限题创作,即诗人闲坐水亭待晓,以渐生的晨雾为吟咏主题。

李益一生多次漫游南北,尤擅描摹凄清幽邈的晨昏景致,这首诗正是他旅居江南水乡时,夜坐水亭彻夜未眠,目送晓雾从初起到漫延整片天地的全过程,将个人幽思与雾中景物完全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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