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南山至全师兰若

李益 · 唐代 · 绝句

木陨水归壑，寂然无念心。
南行有真子，被褐息山阴。
石路瑶草散，松门寒景深。
吾师亦何爱，自起定中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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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凋零坠落，涧水顺着沟壑流归深处，天地一片清寂，全然没有尘俗杂念。
往南山行去遇见一位真正的得道高僧，他身着粗布短褐，静居在山的北坡。
山石铺就的小路上香草散落，松门之内清寒的禅意幽深辽远。
我的这位高僧师父又怀有什么偏爱呢？他从禅定的状态中起身，悠然长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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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梵语“阿兰若”的简称，指僧人静修的寺院、居所。
木陨树叶凋零坠落，指深秋时节树木落叶的景象。
壑山沟，山谷。
被褐穿着粗布缝制的短衣，这里指僧人不饰华服的朴素装束。
瑶草传说中的仙草，这里指终南山中生长的名贵香草。
定中指僧人处于禅定的状态，心神专一安宁，不受外境干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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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清寂的笔调，将终南山深秋的清冷景致与禅家的无念心境完全融合，毫无斧凿痕迹。

开篇从大处落笔，写秋深木落、水归山谷的自然景象，直接烘托出“无念心”的禅家境界，没有丝毫尘俗烟火气。中间两联移步换景，沿着入山的行迹铺展画面，石路松门、瑶草寒色，一步步将读者引入幽深的禅境之中。收尾两句落笔于禅师的形象，从寂然定中起身长吟的细节，将原本枯寂的禅意点化得灵动鲜活，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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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李益漫游终南山时期的作品。

李益仕途前期不甚得意，常往来于长安周边的终南山中，与诸多禅林僧众交游，这首诗便是他探访南山中一位法号为全的禅师所居寺院时所作，全诗浸染着浓厚的禅林隐逸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