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河亭奉酬留守群公追送

李益 · 唐代 · 绝句

离亭饯落晖,腊酒减春衣。
岁晚烟霞重,川寒云树微。
戎装千里至,旧路十年归。
还似汀洲雁,相逢又背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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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饯别的河亭宴饮直到落日余晖漫洒,饮着腊月陈酒,身上的春衣都抵挡不住寒意。
岁暮之时天边烟霞沉凝浓重,川水寒凉,云雾里的远树朦胧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我身着戎装从千里之外的边塞赶来,沿着旧日的路途,阔别十年才终于踏上归程。
我们就像水畔沙洲上的大雁,短暂相逢片刻之后,又要各自背向飞向远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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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亭建于路旁供行人休憩、饯别的驿亭,此处特指洛阳城外的河亭。
  • 饯落晖在落日余晖的天色里设宴饯行。
  • 腊酒腊月里酿制,开春后饮用的米酒,口感清冽厚重。
  • 云树微云雾缭绕中的远方树木,轮廓模糊朦胧,几乎难以辨识。
  • 汀洲水流中露出水面的平地、沙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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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酬赠送别作品,却全无俗套的客套措辞,将个人十余年的身世感怀与当下饯别的场景完全融合,情感沉挚自然。

开篇从饯别当下的场景落笔,落晖、腊酒、寒川、烟霞一系列清冷的岁末意象,铺陈出苍茫寥落的氛围,暗合诗人久历边塞、鬓染风霜的特殊心境。颈联“戎装千里至,旧路十年归”是全诗的核心句,直白道出自己十余年戎马倥偬、一朝归乡的人生经历,厚重苍劲,极具画面冲击力。尾联以汀洲雁为喻,将友人短暂相聚又即将别离的状态写得生动贴切,既感念众人远道追送的深厚情谊,又暗含人生聚散无常的淡淡怅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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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此时李益已经结束了长达十余年的边塞军幕生涯,从北境边地东归,途经东都洛阳。

当时洛阳留守官署的一众同僚友人,特意在城郊的河亭设宴为诗人饯行,感念众人追送的深情厚谊,李益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作为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