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柏岩禅师

遍与傍人别,临终尽不愁。
影堂谁为扫,坐塔自看修。
白日钟边晚,青苔钵上秋。
天涯禅弟子,空到柏岩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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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临终前遍向身边的人作别,心中没有丝毫的忧愁挂碍。
他圆寂之后,供奉遗像的影堂日后谁来洒扫,他生前坐禅的墓塔只能由后辈自行打理修缮。
白日悠悠在钟鸣旁缓缓西沉,青苔不知不觉覆满他用过的食钵,染上萧瑟秋意。
我这个远在天涯的禅门弟子,如今只能空自来到柏岩山凭吊旧日游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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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影堂寺院中供奉高僧遗像、神位的殿堂,是后人追思礼敬先师的场所。
  • 坐塔这里指安置禅师舍利、供人瞻仰的墓塔,因禅师生前常于塔中坐禅入定,故称坐塔。
  • 钵即钵盂,僧人化缘、进食的常用食器,是禅门僧人最重要的随身器物之一。
  • 禅弟子这里是李益自指,他曾向柏岩禅师问学,自认是禅门的在家弟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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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没有落入一般挽诗哭号悲切的俗套,开篇先刻画柏岩禅师临终时遍别众人、毫无愁绪的超然形象,精准抓住了禅门宗师看破生死、来去自如的高深修行境界。

中间两联全从空际着笔,以影堂待扫、塔宇待修、钟边日晚、钵长青苔的清冷意象,层层渲染出人去山空的寂历氛围,无一字直白言悲,而沉恸的追思之意早已浸透字里行间。

末句以“空到柏岩游”收束全篇,点出自己重游旧地、恩师已杳的怅惘,将所有追思与悲痛都敛入一个“空”字之中,禅意与诗情自然交融,余味悠长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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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李益为悼念高僧柏岩禅师所作。柏岩禅师是禅宗南宗马祖道一的法嗣,长期驻锡邢州柏岩山,道行高深,在当时僧俗两界都享有很高声望。

李益宦游北方期间曾多次前往柏岩山参访论学,与禅师结下深厚交谊,得知禅师圆寂的消息后,他赶赴柏岩山,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悼亡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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