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崔邠登鹳雀楼

鹳雀楼西百尺樯,汀洲云树共茫茫。
汉家箫鼓空流水,魏国山河半夕阳。
事去千年犹恨速,愁来一日即为长。
风烟并起思归望,远目非春亦自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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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上鹳雀楼向西眺望,江边停泊着高耸的百尺桅杆,水中沙洲上的云雾树木连成一片苍茫无际。
汉代盛世的宴乐箫鼓早已消歇,只余下空自流淌的河水,战国时魏国的旧地山河,大半都笼罩在沉沉夕阳之中。
往事逝去千年,仍让人遗憾时光跑得太快,愁绪涌上心头之时,一天都觉得漫长难捱。
四下风尘烟雾一同升起,勾起我思归的念头,纵目远望即便不是春日,也难免生出无限感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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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邠字处仁,唐代官员、文人,与李益同时期,曾官至太常卿。
  • 百尺樯指船上很高的桅杆,樯即支撑船帆的木杆。
  • 汀洲水中的平地、沙洲。
  • 汉家箫鼓汉代的宴乐鼓吹,这里代指汉代盛世的繁华景象。
  • 魏国山河鹳雀楼所在的河东地区,战国时属于魏国的疆域,这里代指先秦魏国的旧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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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登临诗中的经典之作,首联从登楼所见的苍茫远景落笔,开篇就营造出辽远空阔、混茫无际的氛围,为后文的怀古抒情做好了充分铺垫。

颔联将千年历史典故完全融入眼前实景,以“空流水”“半夕阳”两个极具苍凉感的意象,把汉魏时期的盛世繁华都消解在流水残阳之中,吊古之意沉郁厚重,毫无堆砌典故的生硬感。颈联更是以反常的时间感知写出人在愁绪中的独特体验:千年时光仍觉飞逝,一日愁思却嫌漫长,将抽象的历史感慨与个人的失意愁怀完美融合,极具哲理张力,历来为人称道。尾联收束到当下的登临心绪,风烟四起的苍茫景象勾连思归之意与自伤之情,情景浑然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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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时期,当时李益仕途失意,正漫游河东一带。

鹳雀楼位于唐代河中府(今山西永济),是当时黄河沿岸的顶级登临名胜,崔邠是与李益同时的文人,二人同游共登此楼,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吊古伤今的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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