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赴渭北使府留别

李益 · 唐代 · 律诗

结发逐鸣鼙,连兵追谷蠡。
山川搜伏虏,铠甲被重犀。
故府旌旗在,新军羽校齐。
报恩身未死,识路马还嘶。
列嶂高烽举,当营太白低。
平戎七尺剑,封检一丸泥。
截海取蒲类,跑泉饮鸊鹈。
汉庭中选重,更事五原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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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年之后就追随战鼓投身军旅,联合各路兵马追击敌酋。
走遍高山深川搜捕潜藏的敌寇,身上的铠甲披挂着层层犀皮重甲。
昔日熟悉的军府旌旗仍在飘扬,新军的精锐将校队伍整肃齐整。
想要报效国家我身躯尚且强健,识得旧路的战马还对着故道嘶鸣。
连绵的山嶂上高高的烽火燃起,正对营垒的太白星低垂在天际。
我手持七尺宝剑立志平定边患,凭借天险就像用一丸泥便可把守关隘。
跨海远征直取西域蒲类古国,在鸊鹈泉边刨出泉水供军马饮用。
汉家朝廷对边将的选拔格外慎重,我即将前往五原以西的边地效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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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发古代男子成年时束发,代指成年。
  • 鸣鼙战鼓,鼙是古代军中所用的小鼓。
  • 谷蠡本是匈奴藩王的封号,这里代指北方敌寇的首领。
  • 重犀层层叠加的犀牛皮,这里指用多层犀皮制成的坚固铠甲。
  • 羽校指羽林军校,是唐代禁军的精锐部队,这里代指军中的精锐将校。
  • 一丸泥出自《后汉书》典故,指用少量兵力就可以把守险要关隘,形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 蒲类古代西域的蒲类国,在今新疆东部巴里坤湖附近,这里代指远在西北的敌境。
  • 鸊鹈这里指唐代北边的鸊鹈泉,在今内蒙古境内,是边塞著名的水源地。
  • 五原唐代的五原郡,即丰州,在今内蒙古河套一带,是当时西北边防的重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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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笔力雄健,格调高昂,完全跳出了传统留别诗的感伤窠臼,将个人的身世经历与报国壮志融为一体。

全诗大量化用边塞典故,意象刚劲苍莽,从追忆早年从军经历写起,转而描写如今再赴旧地的熟稔与豪情,最后以平戎建功的期许收束,层层递进,气脉贯通,充分展现了李益边塞诗独有的雄浑刚健的艺术风格,也折射出中唐时期有志士人渴望在边镇施展抱负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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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益是中唐最负盛名的边塞诗人,他一生多次入西北边镇幕府任职,对边塞军旅生活极为熟悉,所作边塞诗流传甚广。

这首诗作于诗人第二次接到渭北节度使府的征召、即将赴任之前,是留给亲友同僚的留别之作,全诗一扫普通留别诗的离愁别绪,满溢着奔赴边地建功立业的慷慨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