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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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对着镜子端详日渐斑白稀疏的鬓发,刚要细看镜中身影,反倒先生出几分恍惚迟疑。
真要惭愧你这明镜像明月一般澄澈明亮,清清楚楚照出我的鬓发已经白得如同柔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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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衰鬓指年老而变得稀疏斑白的鬓发,常用来代指暮年状态。
  • 临镜对着镜子,指人凑近镜面端详自己的样貌。
  • 惭君这里的“君”是诗人对镜子的拟人化尊称,意为惭愧这面镜子太过明亮,将衰老的痕迹照得格外清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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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写日常小事,没有华丽辞藻,却把人到暮年不敢直面衰老的微妙心态描摹得入木三分。

前两句的“将看却自疑”是全诗的传神之笔,把诗人下意识想要回避衰老、不敢相信自己已经鬓发全白的错愕感刻画得极为细腻。后两句用拟人手法尊称镜子为“君”,将镜的明洁如月和鬓发的白软如丝形成强烈对照,没有直白的嗟叹,却把年华空逝的怅惘情绪表达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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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李益晚年的作品,彼时他仕途几经辗转起落,早已褪去青年时期的锐意进取,年华老去、功业未竟的怅惘时常萦绕心头。

诗人从日常揽镜自照的细碎场景切入,没有刻意铺陈典故,完全由真实的当下感受生发,写下这首短小精悍的咏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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