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少林寺 其二

五乳峰前便是当年达摩驻留的居所，我在山坳间缓步徘徊，只见翠竹疏疏落落。
自从达摩留下只履西归的传说之后，当年的卓锡古泉如今寻访起来已经无处可寻。

• 五乳峰嵩山的标志性山峰之一，位于少林寺西北侧，因五座相连的山峰形似乳房而得名，相传是达摩面壁九年的修行地。
• 达磨即菩提达摩，中国禅宗初祖，相传从南天竺来华，在嵩山少林寺传法，被后世尊为禅宗祖师。
• 山崦指山坳、山间偏僻幽静的角落。
• 只履西归禅宗著名典故，相传达摩圆寂下葬后，有西域僧人见到他手持一只草鞋向西行走，后世便以该典故指代达摩离世西去。
• 卓锡泉少林寺内的古泉，相传是达摩修行时以锡杖戳地，泉水随之涌出，是少林知名的禅宗遗迹。

这首短诗整体风格清寂淡远，完全契合禅宗的审美气质。前两句纯用白描铺陈眼前实景，五乳峰、达摩旧居、疏竹山坳共同构建出空灵幽静的山林氛围，没有多余的修饰却禅意自现。

后两句由实景转入怀古感慨，将流传千年的达摩典故和当下遗迹消磨的现实形成对照，没有直白的抒情，却把对岁月流逝、前贤踪迹难寻的淡淡怅惘藏在字句之间，语浅而味长，是宋代少林题咏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李昌孺任职河南府期间，游历嵩山少林寺时创作的组诗中的第二首。

北宋时期少林寺作为禅宗祖庭声名远播，大量文人士大夫游访嵩山时都会留下题咏作品，李昌孺素来崇信禅理，探访少林诸多达摩遗迹后，有感于岁月变迁留下了这篇题壁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