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贼书事十三首 其三

怀宝恐吾累,蔽形何可遗。
囊衣入山谷,势急还弃之。
及至出山日,秋风吹树枝。
免为刀兵鬼,冻死宜无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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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怀财物只怕会成为我的累赘,想要躲藏保命什么都不能多带。
原本打包好衣物背进深山山谷,情势危急之下还是把衣物丢弃了。
等到战乱平息我走出山谷的时候,萧瑟秋风正吹得山间树枝簌簌作响。
好歹没有成为刀下的冤魂,就算冻死在这秋寒里也应当没有什么怨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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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怀宝怀揣财物,这里指携带贵重的行李物品。
  • 蔽形遮蔽身形,指躲藏起来避免被贼兵乱军发现。
  • 囊衣把衣物打包装进行囊袋子里。
  • 刀兵鬼指被刀枪兵刃杀害的冤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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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白描纪实的手法记录个人逃难的细碎经历,没有任何夸张渲染,却字字浸透着乱世的悲凉。

诗人从逃难途中丢弃衣物的小事落笔,没有铺陈兵乱的血腥场面,却通过“免为刀兵鬼,冻死宜无辞”的反常感慨,反衬出当时兵祸的酷烈:在性命随时不保的乱世,能侥幸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其余的所有付出都不值一提。全诗语言质朴沉郁,以微小的个人遭际折射出整个时代的苦难,有着极强的历史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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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靖康年间,当时金兵大举南侵,宋室仓促南渡,两浙地区也饱受流寇与溃兵的侵扰,大量平民流离失所,只能躲进深山避难。

左纬是两宋之交的浙江黄岩诗人,一生亲历乱世,这组《避贼书事》共十三首,全部记录自己躲避兵乱过程中的亲身见闻与惨痛经历,是反映乱世普通民众生存状态的纪实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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