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石桥

咄哉桥畔客,何不向前行。
自是君心险,无从此地平。
银河千尺到,金剑一棱倾。
故我诸缘断,唯闻流水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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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伫立在桥边的行客,你为何犹豫不肯向前迈步?
说到底是你自己的内心生出怯意,才会觉得此处没有平地安稳。
桥下飞瀑如同千尺银河从天际倾泻而下,石梁陡峭得像斜倾的金剑棱边。
如今我早已断绝了世间所有尘俗牵绊,耳边只剩潺潺的流水清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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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咄哉语气叹词,相当于“哎呀”,带有警醒、催促的意味。
  • 一棱指器物锋利的棱角,此处用来形容石桥石梁陡峭如剑的形态。
  • 诸缘佛教术语,指人世间所有的尘俗牵绊、欲念因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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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历来描写天台石桥险峻的俗套,开篇就以劝诫行客的口吻翻出新意,不直言石桥艰险,反倒指出人心的怯懦才是觉得前路难行的根源,立意十分新颖。

中间两联笔势雄健,以银河倾泻比喻飞瀑的磅礴,以斜倾金剑比喻石梁的陡峭,意象刚奇,极具视觉冲击力,把天台石桥的雄奇风貌刻画得淋漓尽致。

末尾两句收束到自身心境,点明断绝尘缘之后,便不再有畏难的杂念,唯有流水清音入耳,将山水景观、禅理哲思、个人心境三者完全融为一体,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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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纬是两宋之交的浙江黄岩诗人,长期隐居浙东,一生喜好游历周边的名山胜景,诗作多寄寓山水禅意,在当时颇有诗名。

天台石桥即天台山著名的石梁飞瀑,既是雄奇的山水奇观,也是佛教天台宗的核心圣地之一,这首诗是诗人游历天台山途经石桥时,触景生情写下的咏景言理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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