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友人饮

入门相见喜还悲,不免樽前细问之。
一别又经无数日,百年能得几多时。
后生衮衮皆成事,吾辈栖栖亦可疑。
日暮东风吹鬓发,拍床嗔道酒行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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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门彼此相见,心中又是欢喜又是伤悲,免不了要在酒樽前细细询问别后的境况。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已经过去了数不清的日子,人这一辈子满打满算又能有多少时光。
年轻后辈们纷纷都已经建功立业有所成就,唯独我们这些人奔波劳碌,前路尚且渺茫难料。
天色渐晚东风吹拂着鬓边的白发,我拍着床沿嗔怪行酒的速度太过迟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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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樽古代的青铜盛酒器具,这里代指眼前的酒宴。
  • 衮衮相继不绝、接连涌现的样子,此处用来形容年轻后辈人才众多。
  • 栖栖忙碌不安、奔波漂泊的样子,典故出自《论语》“丘何为是栖栖者与”。
  • 嗔略带亲昵的埋怨、嗔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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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雕饰之语,以老友重逢的真实情态贯穿始终,情感起落自然动人,完全跳出了普通招饮诗的应酬俗套。

开篇直写相见时悲喜交加的复杂心绪,把久别重逢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状态描摹得极为真切,随后由叙旧转入对人生的叩问,发出百年苦短的深沉慨叹,沉郁的情绪自然流露,毫无刻意造作之感。

颈联将后辈的顺遂成事与自身的漂泊可疑形成鲜明对照,在自嘲之中藏着几分壮志未酬的苍凉感,末句以拍床嗔怪行酒迟的疏狂动作收束,将所有的怅惘都化作当下尽欢的洒脱,人物形象鲜活如在眼前,极具生活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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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纬是南北宋之交的浙江黄岩诗人,一生屡试不第,长期以布衣身份游历、闲居乡里,与诸多故交挚友往来唱和。

这首诗作于诗人晚年闲居时期,彼时他与阔别多年的老友意外重逢,二人把酒言欢,感慨半生漂泊的际遇,诗人便写下这首诗邀约友人尽兴畅饮,不必拘于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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