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道中

乱山深处是仙家,海变桑田日未斜。
为有慈亲倚门望,却愁溪上见桃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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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深处向来是传说中神仙栖居的洞府,即便历经沧海桑田的变迁天色也还未到傍晚。
只因为家中年迈的慈母正倚着家门盼我归来,我反倒发愁在溪边看见盛开的桃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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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变桑田即沧海桑田,出自《神仙传》,原意是大海变为农田,农田变回大海,比喻世事变迁极大,这里暗指天台山仙家岁月悠长的典故。
  • 慈亲倚门望出自《战国策》,指父母盼望子女归家的心情十分殷切,甚至会靠在门边久久等候。
  • 溪上见桃花暗用刘晨、阮肇入天台山在溪边遇桃花、得见仙女的典故,代指传说中的桃源仙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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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精妙的地方在于反用典故、翻出新意,历来写天台风光的诗作大多都着力渲染桃源遇仙的欣喜向往,这首诗却完全跳出了传统的游仙、寻幽主题。

前两句先铺垫出天台山超然世外的仙家氛围,本该是足以让人流连忘返的胜境,后两句却陡然一转,把笔触落回世俗人伦的温情之上:本该让人欣喜的溪边桃花,此刻反倒成了诗人的愁绪来源——他生怕自己被桃源胜景绊住脚步,耽搁了归家的时日,让倚门等候的母亲牵挂。全诗以乐景写哀情,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把游子的纯孝至情写得真挚动人,转折自然毫无矫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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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左纬行经天台山时所作的纪行作品,天台山位于今浙江东部,自古便是道教名山,是传说中刘晨、阮肇入山遇仙的桃源故事的发源地,历来被文人赋予超凡脱俗的仙家色彩。

诗人此行原本是为探访天台胜景而来,一路饱览清幽山景,正临近传说中的桃源秘境时,忽然心念一转,牵挂起家中等候自己的母亲,于是写下这首跳出传统游山诗窠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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