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刘志明

滋兰事修洁,佩服何陆离。
谁为风霜惨,轻同萧艾萎。
芸窗萤罢照,蕙帐鹤犹疑。
有子能传业,皇天还有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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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栽种兰草修身洁行,身上佩戴的饰物是何等光彩斑斓。
谁料遭逢风霜无情摧折,竟如同平庸的蒿草般轻易枯萎凋零。
书窗之下再也不见囊萤照读的身影,蕙帐旁的孤鹤还在迟疑等候旧主归来。
你有贤子能够传承家学事业,浩荡上天终究明鉴你平生的德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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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滋兰栽种兰草,出自楚辞传统意象,比喻修身养性,培养高洁品格。
  • 陆离色彩斑斓、光彩绚丽的样子,这里指亡友身上佩戴的玉佩等饰物华美洁净。
  • 萧艾野生的蒿草,古代文人常用来比喻品质平庸、品格低下的人。
  • 芸窗指书斋,古代藏书处常夹放芸草防蛀,因此后世以芸窗代指文人读书治学的居所。
  • 蕙帐用蕙草熏香装饰的帐幔,多用来指代高洁文人的居处帐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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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调温厚的哀挽五律,通篇以香草意象贯穿始终,继承了楚辞以来以香草喻君子的经典创作传统,没有堆砌俗套的悼亡辞藻,情感真挚克制。

首联以滋兰佩饰起笔,直接点出亡友刘志明品行高洁、修身自持的品格,先为全诗奠定了褒扬的基调。颔联笔锋一转,以风霜摧折、君子同庸草一同萎落的比喻,痛惜友人无端早逝,命运不公的憾恨溢于言表。颈联运用“萤罢照”“鹤犹疑”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从侧面烘托友人死后书斋空寂、旧物仍在的凄凉氛围,物是人非的哀痛不言自明。尾联笔锋振起,从沉湎悲悼转向宽慰,感慨友人有子传承家业,善行终得上天明鉴,一扫哀诗一味沉溺悲痛的俗套,余味温厚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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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文人刘才邵的文集《檆溪居士集》卷二,是作者为悼念亡友刘志明创作的哀挽五言律诗。

刘志明一生修身持正、潜心治学,却不幸中年早逝,作者痛惜友人德才兼备却命途短促,又感念友人留有子嗣可传承家学,悲欣交集之下写下了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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