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斋偈

稽首金刚狮子座,紫金光聚妙色身。
微尘刹土转法轮,演出无边殊胜义。
燃灯如来昔授记,初无一法可得者。
云何种种方便门,多劫宣扬不能尽。
观音妙力不思议,元从耳门得三昧。
烁迦罗首八万余,随处说法度众生。
云何现身蛤蜊中,不假语言法亦显。
当知是法本无法,语默两涂具解脱。
二乘知见妄分别,偏执所见自缠缚。
解缚不离缚处解,还从语默证圆湛。
良哉居士具通眼,一切不随根境转。
了知诸法不可碍,刹那真入三摩地。
我愿普彼见闻者,悉悟真常成正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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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虔诚顶礼佛陀的金刚狮子座,那紫金光聚的殊胜微妙色身。
在如微尘般数不清的佛土中转动法轮,演说阐发无边无际的殊胜妙义。
往昔燃灯如来为我授记,究竟来看本来就没有任何实法可以执取。
为什么要开设这么多善巧方便的法门,历经无数劫的宣扬也说不尽其中深意。
观音大士的神妙力量不可思议,最初正是从耳根圆通证得三昧正定。
他的烁迦罗坚固头项有八万之多,在一切处所随缘说法度化众生。
为什么他还会显现在蛤蜊肉身之中,不必借助语言,妙法也能自然彰显。
应当知晓一切诸法本来无有定法,言说与静默两条路径都能通向解脱。
声闻缘觉二乘人的知见妄起分别,偏执自己所见的一隅之见,自我缠缚。
要解除缠缚不必脱离缠缚的当下求解,从言说与静默之中就能证得圆融湛然的本性。
这位善哉的默斋居士具备通透的法眼,一切心念都不会被六根六境牵着流转。
了知一切诸法都没有滞碍,刹那之间就能证入正定三摩地。
我愿所有见闻此偈的众生,都能悟入真常本性,成就无上正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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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稽首古代最恭敬的跪拜礼,这里指以最虔诚的心意顶礼致敬。
  • 金刚狮子座佛陀说法时的坐席,象征佛陀的法身坚固如金刚,智慧威猛如狮子。
  • 转法轮佛教语,指佛陀演说佛法,如同车轮辗转不停,度化众生。
  • 授记佛教语,指佛对修行者预言未来必将成佛的授道印记。
  • 三昧佛教语,指心住一境、远离散乱的正定状态。
  • 烁迦罗梵语音译,意为坚固不坏,这里指观音菩萨坚固不坏的头面。
  • 二乘佛教指声闻乘、缘觉乘,即未能悟入大乘的小乘修行者。
  • 三摩地梵语音译,与三昧同义,指心不散乱的正定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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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义理层层递进,从赞叹佛身功德起笔,逐步引入佛法性空的核心要义,完全没有普通禅偈故作玄虚的晦涩感。

作者打破了禅门非言即默的二元对立认知,提出「语默两涂具解脱」的独到见地,指出不必偏执于枯坐静默,也不必耽溺于言说戏论,言说与静默二者都可以是通向解脱的路径,恰好暗合「默斋」的命名深意,点出了「默」不是闭口不言的形式,而是本心无缚的自在状态。

全诗最后以普愿一切见闻者悟入真常的大愿收尾,尽显大乘佛法慈悲普度的气象,是宋代士大夫融会儒佛、通透禅理的典型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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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收录于刘才邵的文集《檆溪居士集》,是宋代士大夫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刘才邵是两宋之际的文人,官至工部侍郎,平生深通佛典,与禅林高僧多有交游。

当时有一位斋号为「默斋」的居士深修禅法,刘才邵为他创作此偈,围绕「默」的核心禅义展开,会通了大乘般若性空思想与观音耳根圆通的教义。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