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朱新仲省宿十首 其五

古井贮寒泉,清深不见底。
铜瓶下纤绠,辄辍斗升水。
取用亦不乏,余冷冰颊齿。
人生消底物,悟此贵知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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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井中蓄满清寒的泉水,澄澈幽深望不到底部。
吊着铜瓶放下纤细的井绳,随手就能打上少量的水。
日常取用从来不会匮乏,残余的凉意能冰爽人的脸颊与牙齿。
人生在世所需的物质本就有限,领悟到这一点最可贵的是懂得适可而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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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文人唱和诗的一种形式,严格依照所和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新篇。
  • 省宿在尚书省官署中轮值过夜,是宋代朝官的常规公务。
  • 纤绠纤细的汲水绳,绠特指从井里提水所用的绳索。
  • 辄辍轻易就能获取,辍通“掇”,拾取、取得的意思。
  • 消底物消受享用多少东西,底是宋代口语中的疑问代词,相当于“何、多少”。
  • 知止懂得适可而止,语出《道德经》“知止不殆,可以长久”,是古代士人普遍推崇的处世准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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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官署中不起眼的古井为吟咏对象,通篇不事雕琢,以质朴浅近的语言串联起写景、状物、明理的完整脉络,毫无刻意造作的痕迹。

前四句全从古井寒泉的日常功用落笔,既不渲染古井的神异传说,也不堆砌辞藻描摹水景,只平实写出它清深不竭、取水便易、入口清寒的普通特质,完全贴合普通人的日常观感,读来格外亲切。

末两句由物及人,从井水只需取用斗升便足够日常所需的特性,自然引申出人生当知止的处世哲思,过渡水到渠成,没有丝毫生硬的说教感,典型体现了宋代诗歌从日常普通事物中阐发义理的特色,言浅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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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文人刘才邵的次韵酬和作品,属于《次韵朱新仲省宿十首》组诗中的第五篇。

朱新仲即南宋著名文人朱翌,与刘才邵同朝为官,二人曾同在尚书省官署轮值过夜,多有唱和往来。诗人值宿时见到院中古井,由井水的日常特性生发人生哲思,便依对方诗作的原韵次序写下这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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