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雁

寒衣九月授他乡,遂见征鸿序一行。
秋色未深先避雪,边声忽到又随霜。
曾愁天路罹矰缴,只想中原食稻粱。
汉使不归书不系,至今塞客有沾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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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本该为远人制备寒衣的时节,我漂泊在异乡,抬头忽见成行的征雁有序飞过天际。
秋意尚且还未深浓,大雁就早早动身南飞躲避北方的初雪,边地的笳声忽然传来,又伴着深秋寒霜一同抵达。
它们从前常常发愁在高飞的天路之上,会被暗设的带绳短箭射中,一心只盼着能回到中原故土,饱食温软的稻粱。
如今汉使早已不见归来,大雁身上再也没有系上传递的书信,直到今日,塞北漂泊的旅人望见归雁,仍忍不住泪下沾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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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鸿远飞的大雁,古典诗词中也常代指传递书信的远行信使。
  • 边声边地特有的声响,通常指号角、风笳、战马嘶鸣等带有战地特征的声音。
  • 罹矰缴遭遇箭矢的袭击。罹指遭遇、遭受,矰缴是古代用来射鸟的拴着长丝绳的短箭。
  • 汉使此处用汉代苏武牧羊时雁足传书的经典典故,代指传递南北消息的使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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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雁诗跳出了传统咏物诗单纯描摹物态的套路,全程以雁的视角与羁旅者的视角双线并行,将个人身世漂泊之感与家国沦丧之思完全融合在一起。

诗的前两联写见雁的时节与雁南飞的动因,没有直接点明思乡,却处处透出寒凉孤寂的羁旅氛围。颈联替雁设想遭矰缴的愁绪,暗合了南宋初年士人在战乱中朝不保夕的处境,思食中原稻粱的描写更是直接点出了对沦陷故土的深切眷恋。尾联用雁足传书的经典典故,将个人的羁旅之悲上升到整个时代的家国之痛,沉郁哀婉,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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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朋龟是两宋之交的浙江鄞县文人,北宋末年登进士第,南宋初曾任衡州知州,这首《见雁》是他南渡之后旅居异乡时所作。

当时宋金对峙,中原沦陷,大量北方流民与南宋士人辗转漂泊在江南或边地,诗人见北雁南飞,联想到自身的羁旅处境与中原故土的沦丧之痛,于是托雁寄怀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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