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笑

他人将钱买田园,尚患生财不神速。
我今贷钱买僻书,方且贪多怀不足。
较量缓急堪倒置,安得瓶中有储粟。
自笑自笑笑我愚,笑罢顽然取书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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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拿着钱财去购置田园产业,还担忧赚钱生利的速度不够快。
我如今却借钱去买那些冷门的典籍,尚且贪多求全总觉得不够满足。
世人看重的和我看重的轻重缓急完全颠倒,哪能指望米瓶里有储存的粮食呢。
我一遍又一遍笑自己太过愚笨,笑完之后就神态安然地拿起书来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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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贷钱借钱。
  • 僻书不常见的冷门典籍,不是世俗流行的通俗读物。
  • 较量缓急衡量、比较事物的轻重缓急。
  • 瓶中储粟古代常用瓶罐储存粮食,这里代指家中储备的基本生活物资。
  • 顽然安然坦然,神态痴顽、不为外物世俗标准所动摇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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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艺术手法是反差对比,开篇就将世俗之人买田求财的急切心态,和诗人自己借钱买书的痴迷状态形成强烈对照,直接凸显出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价值取向。

诗题的"自笑"是全诗的诗眼,表面上是诗人调侃自己愚笨,放着安稳的致富路不走反倒让自己陷入清贫,实则是在自嘲中暗含对世俗逐利风气的不屑,展现出诗人安贫乐道、以书为乐的高洁志趣,语言质朴诙谐,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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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偏安的动荡时期,当时郑刚中因刚直敢言、不附权贵,长期过着清贫的仕宦生活,从未刻意置办产业谋利。

他目睹世俗中人纷纷追逐财富、购置田产以求快速生财的风气,对照自身嗜书如命的人生选择,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自嘲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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