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旁有庙其巫每岁旦必鸣角作法以觞其神邻里闻角声则知其将晓矣

村巫吹角天将晓,里巷拜年争欲早。
我惊节物懒下床,眼看屠苏心恅愺。
未能免俗出门去,礼数乖烦无所考。
春风堂堂不顾人,自向池塘绿春草。
谁知此发不坚牢,一回如此一回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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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巫祝吹起号角天色将明,街巷里的邻里互相拜年都争着要赶早。
我惊觉时节更替懒得下床,看着案上的屠苏酒心绪纷乱难安。
终究没能免掉世俗的礼节还是出了门,那些繁冗细碎的拜年礼数我全然不知晓。
春风浩浩荡荡全然不顾人的情绪,径自往池塘边把春草染得一片青绿。
谁能知道人的头发从来不能长久乌黑,每经历一次这样的年节人就衰老一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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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旦正月初一,即新年第一天,是古代最重要的传统节令之一。
  • 村巫乡村中以主持祭祀、作法事为职业的巫祝,是古代民间信仰活动的主要执行者。
  • 屠苏古代新年正月初一阖家共饮的屠苏酒,是元日流传极广的传统节俗饮品。
  • 恅愺形容心绪纷乱、烦闷不安的状态。
  • 未能免俗出自古代名士典故,此处指没能完全摆脱世俗通行的拜年礼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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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大的特点是以平实的白描手法记录地方民俗,开篇就将极具生活气息的乡居元日画面铺展开来,巫祝鸣角、邻里赶早拜年的场景鲜活如在眼前。

诗作没有刻意渲染新年的喜庆氛围,反而从诗人自身的倦怠感切入,在众人都忙着走街串巷拜年的热闹背景下,反衬出诗人对世俗繁文缛节的疏离感。后两句以春风无情催绿春草、年复一年人渐衰老的意象,将普通的节日常态升华为对时光流逝、人生老去的深沉慨叹,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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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郑刚中晚年退居乡野时所作,记录了南宋民间正月元日的真实民俗场景。

诗人以居所旁神庙巫祝岁旦鸣角的独特习俗为切入点,将普通乡居新年的日常画面与自身的人生感慨自然勾连,跳出了多数元日诗作喜庆俗套的书写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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