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何元章

持此樽中酒,试共评韩柳。
高才鸣道奥,具是希世有。
宗元失所依,论者微谓丑。
退之甘穷约,名字全不朽。
至今雌黄言,流落书生口。
大抵贵致远,成者未为首。
遑暇议古人,吾其御所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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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这樽中的美酒,姑且一同品评韩愈与柳宗元。
二人都是才学极高之人,能够阐发儒家道义的深奥精义,都是世间少有的贤才。
柳宗元当年从政失势、失去依托,议论的人私下里对他颇有微词。
韩愈甘愿安于穷困的处境,他的名节因此得以保全,流传千古不朽。
直到如今那些褒贬议论的话语,还在历代书生的口中流传。
大抵做学问最可贵的是能够追求长远的大道,一时的成败并不能作为评判的首要标准。
哪里有空闲去非议古人的得失呢,我还是要努力坚守自己毕生所信奉的道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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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樽古代的盛酒器具。
  • 韩柳指唐代文学家韩愈、柳宗元,二人同为唐代古文运动的领袖。
  • 鸣道奥阐发儒家道义的深奥精义。
  • 希世世间少有。
  • 雌黄古人用雌黄涂改文字,后世引申为对人物、言论的褒贬品评。
  • 穷约穷困贫贱,安于清苦的处境。
  • 遑暇空闲、闲暇。
  • 御所守坚守自己所持守的道义与人生原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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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饮酒论古开篇,不落俗套,没有停留在一般文人酬唱的应酬层面,而是直接切入对唐代古文运动两位巨擘韩柳的功过评判,视角独到。

诗人没有随世俗贬斥柳宗元的人生选择,也没有片面拔高二人的成就,而是提出“贵致远”的核心评判标准,反对以一时的成败得失定人品高下。全诗议论警拔,风骨凛然,最终落脚到自我坚守的人生志向,充分体现了作者务实守道、不随流俗的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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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郑刚中与友人何元章的唱和之作,属于论诗评人的杂感类作品。

郑刚中身处两宋之交的动荡时期,一生力主抗金,坚守儒家道义,他与友人饮酒论学,针对当时坊间对韩愈、柳宗元的片面评价表达自己的不同见解,写下这首言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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