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韵寄仲模

又暖屠苏入酒杯,可怜年去复年来。
但能雕琢愁肝肾,岂惯纵横强颊腮。
先子丘园荒不理,故人怀抱远难开。
行藏事业皆前定,祗恐吾侪鬓发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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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又把温热的屠苏酒斟入酒杯,可叹岁月总是一年年往复来去。
我只愿苦心雕琢诗句熬损肝肾,哪里习惯周旋世俗强作笑颜应酬。
先父留下的田园早已荒芜无人打理,故人你相隔遥远,心绪怀抱很难舒展。
出仕或隐退的人生事业本就前定,只怕你我同辈之人,鬓角白发被时光暗暗催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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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屠苏古代春节习俗中饮用的、用屠苏草等药材浸泡的酒,相传可以驱邪避疫。
  • 雕琢这里指苦心构思、打磨创作诗文。
  • 强颊腮强颜欢笑,指放下本心假意逢迎世俗权贵。
  • 先子对自己已故父亲的尊称。
  • 丘园家园、田园,也可代指隐者的居所。
  • 行藏指出仕行道或者退隐避世的人生选择,语出《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 吾侪我辈,我们这些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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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友人的诗作全无应酬诗文的虚浮套话,通篇都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吐露,沉郁的身世感慨贯穿全篇。

开篇从岁时风俗起笔,以屠苏酒年年新暖的日常意象,对照岁月不停流逝的怅惘,暗合自己壮志消磨的失落心绪。颔联直抒胸臆,表明自己宁肯苦吟诗句耗损心神,也不肯屈从世俗逢迎权贵的刚直品格,正是诗人一生立身处世的真实写照。

颈联转向对故园和友人的双重挂念,既叹家业荒芜无人照管,又伤知己相隔千里、愁绪难以排遣,沉郁的情绪层层递进。尾联看似以人生前定的旷达之语自我宽慰,实则藏着对时光催老、壮志难酬的深沉悲愤,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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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郑刚中晚年退居乡野时期的作品,属于依照友人仲模寄赠诗作的原韵酬和回寄的唱和诗。

郑刚中一生刚直敢言,因反对秦桧的屈膝议和政策遭到构陷贬谪,晚年闲居乡野期间,与旧友仲模多有诗文往来,这首诗正是二人互通心绪、倾诉平生郁积的寄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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