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酉正月大风寒米价腾踊菜色之民皇皇于道感而作是诗

昏昏日影有还无,谩诞春风势力粗。
品物固知春用意,细民其奈米如珠。
未相秦越尝忧国,不再臯夔愧服儒。
骨髓有奇深自负,缄封无路荐区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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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蒙蒙的日光忽隐忽现,肆虐的春风威势狂猛粗豪。
世间万物尚且知晓春天的好生之德,平民百姓却无奈米价贵得像珍珠。
我从未把民生疾苦视作秦越异邦般漠不相关,常怀忧国之心,没法成为皋夔那样的贤辅,实在愧对这身儒者衣冠。
我骨血里藏有不凡的抱负素来自许,可密封的建言没有门路进献,难表我拳拳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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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谩诞散漫放纵,这里形容春风肆意肆虐的样子。
  • 品物世间万物,各类生灵。
  • 细民底层平民百姓。
  • 秦越春秋时秦国和越国相距极远,彼此疏离,后世用来比喻对事物漠不相关。
  • 臯夔即皋陶和夔,上古舜帝时期的两位贤能辅臣,后世代指贤良的辅政大臣。
  • 缄封密封,这里指密封的奏疏、报国建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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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忧民忧国现实主义作品,开篇先以昏日、狂风的凄寒春景,渲染出天灾突降的肃杀氛围,为后文写米价腾贵、百姓流离做足铺垫。

颔联以“品物知春”反衬“细民奈米如珠”的残酷现实,将笔触直接落到底层民众的生存困境上,饱含诗人对饥寒百姓的深切共情,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颈联笔锋转向自我抒怀,直言自己从未将民生疾苦视作身外事,常怀忧国之心,却因无力匡救时局、达不到上古贤相的境界,深为自己身为儒者却未能尽责而愧疚。

尾联收束到自身抱负的抒发,道尽了身处下位、空有报国济民之志却无路进献的沉郁愤懑,情感沉挚厚重,全无宋儒常有的空疏说教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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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建炎三年(公元1129年,岁次己酉),当时宋金交战的动荡局势下,江南地区遭遇极端寒潮天气,粮食大幅减产,米价陡然暴涨,沿路尽是面有菜色、流离奔走的饥民。

时任下层官吏的郑刚中亲眼目睹民生惨状,心中忧愤难平,于是写下这首纪实感极强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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