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荣见示和禅月山居诗盥读数过六根洒然但余素不晓佛法今以受持孔子教中而见于穷居之所日用者和成七首 其一

世态欹危转觉难,年来宜我面西山。
高情不出窗几内,至乐亦非文字间。
愿得好风常款款,不妨流水自潺潺。
个中有味谁同享,俗子卑陬莫强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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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人情世态倾侧险恶,辗转周旋只觉处处为难,近年以来正适合我面向西山闲居。
高远的情志不需要超出窗棂几案的范围,最极致的快乐也并不存在于文字章句之间。
只希望柔和的清风能常常舒缓吹拂,也不妨碍山间流水自在地潺潺流淌。
这闲居之中藏着的真意有谁能和我共享,见识浅陋的世俗之人不要勉强来攀附探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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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月指唐代著名诗僧贯休,贯休号禅月大师,曾作多首山居诗,流传甚广。
  • 欹危倾斜险恶,这里指世路艰难、人情倾轧的状态。
  • 款款舒缓柔和的样子。
  • 潺潺水流缓慢流动发出的清响。
  • 卑陬形容见识浅陋、局促狭隘的样子,这里指沉迷世俗功利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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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以往山居诗常有的禅理语境,完全以纯正的儒家视角书写闲居之乐,立意十分特别。开篇先点出世路险恶,反衬出自己选择山居的合理性,没有丝毫刻意避世的矫饰感。

中间两联从身边日常景物落笔,将高远情志、极致至乐都收束到窗几之间、流水清风的日用细节里,暗合儒家“吾性自足,不假外求”的义理,没有空泛的说教,全是切身的真实感悟。尾句点明这份闲居真趣无法与沉迷世俗功利的人共享,既体现了诗人安于贫贱的操守,也暗含了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清高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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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郑刚中闲居时期的唱和作品。友人义荣寄示了追和唐代诗僧贯休(号禅月大师)所作山居诗的作品,郑刚中反复诵读之后心神澄澈,但他素来不通晓佛家义理,于是秉持儒家的处世准则,从穷居日常的切身感悟出发,创作了七首和诗,本首是其中第一首。

郑刚中一生秉持儒道,为官刚直不阿,因得罪秦桧被贬斥,晚年隐居乡野,这首诗正是他脱离官场倾轧之后,对闲居生活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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