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荣见示和禅月山居诗盥读数过六根洒然但余素不晓佛法今以受持孔子教中而见于穷居之所日用者和成七首 其三

陋屋三间草盖成,四时兰菊荐芳馨。
但知后圃多栽橘,何必阳山独采苓。
破睡雪花茶满盌,慰怀春色酒盈瓶。
与人无怨亦无德,自觉长年心自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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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三间茅屋用茅草搭建而成,四季都有兰菊轮番献上芬芳的香气。
只知道在后园的田圃多栽种橘树就足够了,何必非要去阳山之上采摘传说中的仙药苓。
满碗的雪花茶驱散了残留的睡意,满瓶带着暖意的春酒慰藉着我的心怀。
待人既没有怨怼不满,也不自恃对人有恩德,长久以来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安宁平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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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月指唐代晚唐诗僧贯休,号禅月大师,擅长书写山居隐逸意趣,是古代山居诗的代表性作者。
  • 荐芳馨献上芬芳的香气,这里指兰、菊等花草应时开放,自然散发出清雅的幽香。
  • 采苓采摘草药苓,古代传说阳山出产的苓是服食求仙的灵药,语出《诗经·唐风·采苓》,后世常用来指代求仙访道的行为。
  • 盌同“碗”,古代饮茶的陶瓷器皿。
  • 长年长久以来,经年累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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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山居诗多依附佛道隐逸求仙的俗套,以纯正的儒者视角书写日常居处的安适心境,立意十分独到。

开篇从简陋茅屋写起,四时花草、后园栽橘、煎茶醒睡、春酒慰怀都是寻常乡居的细碎乐事,诗人明确否定了远赴深山求仙访药的行为,点明真正的安宁不在缥缈的世外,而在当下的日用伦常之间。

尾联“与人无怨亦无德”暗合儒家“不怨天不尤人”、“施恩不图报”的处世准则,没有刻意求功德的机心,自然能够获得长久的内心安宁,将儒者安贫乐道的精神诠释得平实动人,毫无说教气息。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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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郑刚中闲居乡野时期创作的酬和作品。

友人义荣拿出追和唐代诗僧贯休(号禅月大师)山居诗的作品请他品鉴,郑刚中虽觉诗作清逸通透,但素来不熟悉佛家义理,便立足儒家孔门的日用安贫之道,结合自己穷居乡野的日常真实感悟,创作了七首和诗,这是其中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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