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荣见示和禅月山居诗盥读数过六根洒然但余素不晓佛法今以受持孔子教中而见于穷居之所日用者和成七首 其四

官不追求盗不窥,得闲终日闭荆扉。
有时斸圃趁春事,几度荷锄随月归。
酒里最思陶靖节,江边时忆谢玄晖。
自知此外无他障,一任萧然鬓发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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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追求仕进虚名,连盗贼都不会觊觎我的居所,整日清闲无事,柴门常闭。
有时趁着春耕时节到菜园翻土劳作,好几次扛着锄头伴着月色归家。
举杯饮酒时最怀念嗜酒安闲的陶渊明,漫步江边时常忆起写尽清景的谢朓。
我自知除了恪守圣贤教义之外没有其他挂碍,任凭鬓发日渐稀疏,心境自在安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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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荆扉柴门,代指简陋朴素的乡居居所。
  • 斸圃在菜园里翻土锄地,斸意为挖掘、砍削。
  • 荷锄扛着锄头,荷此处读hè,为背负、扛举之意。
  • 陶靖节即东晋田园诗人陶渊明,去世后友人私谥“靖节先生”,以嗜酒、躬耕、不慕荣利著称。
  • 谢玄晖即南朝齐著名山水诗人谢朓,字玄晖,擅长描写江边清丽景致,诗风清逸。
  • 萧然此处既可指鬓发稀疏的样貌,也可形容无拘无束、安闲自在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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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同类山居诗常有的谈禅说玄的套路,完全以儒家士人安守素位的视角书写乡居意趣,质朴自然毫无矫饰。首联从“不追求”的本心落笔,正因为无贪求之念,所以连盗贼都不会觊觎,闭门闲居的状态完全是内心无求的外化,立意十分巧妙。

颔联写躬耕劳作的日常,“趁春事”“随月归”两个细节,把田园生活的从容感写得淋漓尽致,暗合陶渊明“带月荷锄归”的诗意,却没有刻意模仿的痕迹。颈联借两位前代诗人寄寓自己的志趣,陶渊明的田园之趣、谢玄晖的山水之清,恰好对应了诗人当下耕读自乐、游目江边的日常状态,用典贴切不着痕迹。尾联直接点出全诗主旨,说明自己的精神安适并非来自佛法的加持,而是来自对儒家教义的恪守,这种不依附佛老、坚守自身思想根脉的态度,让整首诗的品格格外刚正清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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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郑刚中的酬和作品,友人义荣寄来了追和禅月大师贯休山居诗的新作,郑刚中反复诵读之后,有感于自己素来不通佛法,却从儒家安贫乐道的教义中体悟到了山居闲居的真意,于是创作了七首相关诗作,这是其中第四首。

当时郑刚中因反对秦桧议和被贬谪闲居,远离官场纷争,日常躬耕田园,心境冲淡平和,这首诗正是他这段时期生活状态与精神追求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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